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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廿七章 儿(孙)上任 母女听政
    看过《新闻联播》以后。

    刘芳问道:“男男,刚才新闻里讲今年大学毕业生采取多渠道双向选择的分配方式,你对毛毛和芳芳的工作是怎么考虑的呀?”

    “我刚才一面看新闻,一面想他们的工作安排问题,从赵阿大把毛毛托付给我们的那一天起,我的心情就没有松快过,总怕不能把毛毛培养成人、辜负了他的重托!”

    “是呀!受人之托嘛!人家既然将偌大的家业托付给我们,将孩子托付给我们,这就是对我们的莫大信任,我们怎么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信任和重托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毛毛已经学有所成,所剩的就是工作安排了,我想我们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还剩下这最后一步我们一定要走好,我们一定要把他的工作安排好、画一个圆满的句号!以告慰赵阿大的在天之灵!”

    “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在毛毛这孩子有出息,不仅学习成绩很好,而且也有经营管理天赋,我看他的经营管理能力远远超过赵阿大!”

    “要说经营管理能力,赵阿大和毛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赵阿大是碰巧赶上了发财的机会,并不是因为他善经营、会管理而发财,这一点赵阿大本人也很清楚,所以他说他不是企业家是碰巧发了财;毛毛就不同了,他是经过正规学校培养出来的,而且又有这方面的天赋,从他在劳筋骨、练心智锻炼中所表现出的才能来看,把企业交给他会比我管理得更好!”

    听了刘小男对赵小毛的评价以后,刘芳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微笑,好像赵小毛就站在她面前似的,她看着他不断地点头表示满意,她还在刘小男说话间隙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说明刘小男的评价是正确的、刘小男的话是有道理的……她说:“我们还帮助他挑选了一个很好的儿媳妇!由他们共同管理赵家的生意和家产,肯定会比我们管理得更好、发展得更快!”

    “妈妈,说到芳芳我还想补充两句,她的经营天赋和才能不下于毛毛,我对她在劳筋骨、练心智锻炼中的表现进行了考察,她将来比毛毛还有发展前途,有他们这一对夫妇,我敢保证老赵家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芳芳比毛毛还有发展前途?”刘芳一面扫视着前方看王芳坐在什么地方,一面重复着刘小男的话,她在重复中突然想起了如何处理郑小赖、钱二和周艳艳、李斌斌打架的问题。赵小毛和王芳根据他们的调查研究提出了“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变坏事为好事,团结全体职工搞好饭店经营管理”的处理方案,他们在方案中提出,采取教育感化的方式来化解矛盾,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刘小男看到他们的处理方案以后,感到赏罚不明不利于调动全体职工的积极性,于是就和刘芳商量说:“妈妈,你看毛毛和芳芳他们的处理方案,是不是有些赏罚不明呀?”

    刘芳也感到很矛盾、难于决断,她想:“如果对他们进行纪律处分吧,他们都是些小孩子,而且都有自己的圈子,看来处理的只是他们四个人,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牵扯进来很多人,这不但会影响到饭店的管理,而且还可能给饭店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若按照毛毛和芳芳的方案,寻找他们的共同点如同学、朋友等方面的关系,从这些方面入手对他们进行教育,并通过对他们的教育感化带动一大片人。这种处理办法虽然很好,但是……”刘芳把这两种处理方案进行了反复比较以后,她的思想一下子集中到赵小毛、王芳处理方案的命名——以人为本——上面来了,她重复几遍“以人为本‘以后看着刘小男说:”他们这个处理方案例也挺新颖的呀!要不让他们再详细地讲一遍怎么样?“

    就在刘芳反复推敲赵小毛和王芳的处理方案时,刘小男也在琢磨他们这个方案的可取之处,她想:“以人为本”也有些道理、有些新意,但她想到他们的方案赏罚不明、违背了她一贯的管理原则就摇了摇头,但她对刘芳的意见也不好表示反对,于是就顺着刘芳的话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对他们的想法也就更清楚了!”

    刘芳听刘小男的话语双关,看她表情也有些很不自然,于是就很平和地对她说:“听一听他们的意见,让他们把话讲出来,即使是不采用他们的处理方案,他们心里也会感到高兴,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听他们的意见也是一种‘以人为本’的管理方式,你说妈妈说得对吗?”

    在刘芳眼里刘小男是个苦命的孩子,从收养她的那一天起就很疼爱她,无论是遇到什么问题,即使是她明显地错了也不批评她,而是循循善诱地启发和引导她;在处理赵小毛和王芳“以人为本”的方案上,刘芳考虑更多的是除了方案的长处之外,还在于对赵小毛和王芳的疼爱,她在两个疼爱之间就更加注意采用启发引导的方式,使他们任何一方都不受到伤害。

    刘小男深知刘芳善良的脾性和她的教育方式,当她从刘芳的言语之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后,就努力说服自己放弃原来的意见,同意赵小毛和王芳的处理方案,因此刘芳一说听赵小毛和王芳的意见,她就笑着说:“妈妈,你这也是一种以人为本的家庭管理方式呀!”

    “我这哪里是什么以人为本的管理方式呀!”刘芳看着刘小男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喜悦笑着说:“我这是既向女儿学习,也向孙子和未来的孙媳妇学习!”

    为了消除顾虑,鼓励赵小毛和王芳将意见讲深讲透,为了使刘小男能够接受赵小毛和王芳的处理方案,刘芳说:“毛毛、芳芳,我和你妈妈看了你们的方案,感到你们的方案有创意,但同时也感到还不完善,因此我们今天开个家庭会议讨论你们的方案,我想把讨论的方式变换成正方和反方的辩论方式。”她说到这里问道:“你们知道辩证法吗?”

    赵小毛看了着王芳,王芳看了看赵小毛,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王芳说:“我们知道辩证法!”

    听到王芳的回答以后,刘芳感到很满意,但紧接着又提出问题说:“你们知道辩证法这个词是怎么演变过来的吗?”

    赵小毛和王芳彼此看了看、互相对视了一会后,赵小毛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让奶奶告诉你们吧!辩证法这个词是从古希腊‘对话’演变过来的,你们想想看两个人对话、互相揭发对方的毛病和问题,结果是什么?”

    赵小毛回答道:“逐渐去除谬误!”

    王芳回答说:“逐渐暴露问题的本质!”

    刘小男看着刘芳和赵小毛、王芳的对话,不觉笑了起来,她一面笑一面说:“妈妈,你这是在对他们的启发教育中享受天伦呀!”

    “我是享受天伦,难道你就不是吗?”刘芳看着刘小男笑了笑,然后转向赵小毛和王芳说:“你们说得都很对,互相揭发矛盾的结果是去除谬误、趋向正确,所以我们今天就采取这种方式来讨论你们的方案。你们两个是一方,你们的发言是为你们的方案辩护,当然是正方了;我和你妈妈是一方,我们的发言是否定你们的方案,当然是反方了。”她说到这里转向刘小男说:“男男,你觉得这种方式可以吗?”

    刘小男并未回答刘芳的问话,她转向赵小毛和王芳问道:“你们同意吗?你们同意妈妈就同意,你们不同意,妈妈就……”

    还未等刘小男说完,赵小毛就问道:“妈妈,我们同意你就同意,我们不同意你就不同意是吗?”他见刘小男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就转向刘芳说:“奶奶,我们都同意,就按你刚才说的方案进行辩论吧!”

    接着,王芳又补充一句说:“我们有决心、有信心辩赢奶奶和阿姨!”

    “那好哇!既然你们有决心、有信心,就请把你们的处理方案讲清楚,然后进行辩论,”刘芳看着刘小男说:“让他们先讲吧!”

    刘小男也像赵小毛和王芳一样童趣十足地说:“可以,我们一定要把毛毛和芳芳辩倒!”

    他们一家四口人的辩论结果是,按照赵小毛和王芳“以人为本”的方案处理郑小赖、钱二和周艳艳、李斌斌打架的问题,并由赵小毛和王芳具体负责。

    赵小毛和王芳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是,他们先利用饭店内和郑小赖、钱二,周艳艳、李斌斌关系好的同学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然后以他们为基础组织了一个同学会,通过对母校的关心来引导他们对饭店的关心,从而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刘芳和刘小男每谈到这件事情,她们都感到赵小毛和王芳有管理天赋,今天在谈到他们毕业以后的工作安排时,刘芳很得意地说:“男男,处理郑小赖、钱二和周艳艳、李斌斌打架问题是你给他们布置的劳筋骨、练心智的作业,现在不是给他们布置作业,而是给他们安排工作,你是怎么考虑的呀?”

    “我对这个问题已经考虑很久了,让他们进行劳筋骨、练心智锻炼,就是为安排他们的工作做准备!”刘小男不无感慨地说:“那时候只考虑他们的工作安排问题,现在不仅要考虑他们的工作安排,而且还要考虑我的工作安排!”

    “怎么还要考虑你的工作安排呢?他们毕业了安排工作是应该的,安排你的工作从何说起呢?”

    “妈妈,毛毛和芳芳毕业以后,我把饭店管理工作全部交给他们,我做什么呢?这不是把我的工作安排也提到日程上来了吗?”

    刘芳和刘小男虽然都认为应该把赵家的生意和家产全部交给赵小毛,但交给赵小毛以后她们干什么呢?刘芳已经退休不存在工作安排问题了,但刘小男还有二十多年的工作年龄,她将华达公司的工作已经辞掉了,她不可能再回到华达公司去工作了,因此她必须另找工作,到哪里去找工作呢?去找什么工作呢?这是刘小男一直在考虑的问题,越临近赵小毛和王芳毕业,她对他们的工作安排考虑得越多,同时对她自己的工作安排也考虑得越迫切。

    刘芳不是不考虑刘小男的工作问题,但她和刘小男的考虑有所不同,她说:“你把饭店管理工作交给毛毛和芳芳以后,你还可以继续在饭店工作嘛!不当总经理了,不当企业法人代表了,还可以当顾问、当董事嘛!为什么非要出去另外找工作呢?”

    “我如果继续在饭店工作,毛毛和芳芳怎么能放得开手呢?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工作,为了向世人表明我们将财产和饭店都交给了赵家,我必须离开饭店另外找工作,妈妈,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你这样想、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想到的是由此而引发的另外一个问题,这就是你为了照顾别人的利益和需要,为了实践自己的承诺作出的牺牲太大了,到后来连个工作都没有了,你说可怜不可怜呀!”

    “你看到我轰轰烈烈地赚了一亿多资金到后来一无所有,而且连工作都没有了,你做母亲的觉得女儿可怜,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你自身的角度考虑,你就不会觉得女儿可怜了,你为了我、为了毛毛作出的牺牲还小吗?你对你的牺牲有过得与失的考虑吗?有过得与失的比较吗?”

    “是呀!是这个道理!”刘芳问道:“你想好了吗?你准备到什么地方去找工作呢?”

    “现在的外资、合资企业很多,我当如意饭店总经理十多年,不仅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而且还把一个如意饭店变成为三四个如意饭店,这也算是我的本钱,以我现在的资历找个工作是不成问题的,请妈妈放心!”

    “好!好!你将来可以一面在外资或合资饭店工作,一面帮助毛毛和芳芳他们搞好如意饭店的管理工作。”

    这时,刘芳已经变得轻松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她对刘小男说:“毛毛和芳芳他们虽然有管理方面的天赋,但毕竟还年轻不经事呀!他们一毕业你就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们,他们干得了吗?妈妈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妈妈,从他们上高中起,我就着手准备这样做了!从劳筋骨、练心智锻炼开始,他们就介入到饭店管理中去了,随着他们学识的增加,他们的管理水平和能力也在不断地提高,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具备了饭店总经理的水平和能力,完全可以管理好如意饭店!”刘小男以商量的口吻说:“妈妈,他们毕业回来以后,我们就办理移交手续,让毛毛当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总经理,我们都退下来,你看可以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而且从他们的实际能力来看,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我担心的是他们还是嫩了些,咱们帮人总得帮到底呀!帮他骑上马以后再送一程不好吗?”

    “骑上马再送一程!骑上马……”刘小男重复两句以后说:“有道理!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让毛毛和芳芳骑上马再送他们一程,看他们走稳当以后我们退下来!”

    刘芳尽管完全同意了刘小男的意见,但她心里总感到有些不是滋味,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她也拿不定主意,她只好对刘小男说:“那就这样吧!你早点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关于毕业以后的工作安排问题,刘小男先是经常对赵小毛说,后来又经常对赵小毛和王芳他们两个说:“如意饭店是你爸爸舍弃生命保留下来的赵家家产,你们一毕业我就要将它全部地、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们管理!”她这么说了以后还怕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于是就把她和赵阿大签订的协议拿出来给他们看、解释给他们听;也正因为如此,越邻近毕业赵小毛和王芳对这个问题的考虑越多、思想负担越沉重。就在前不久,他们还带着这个问题找到了王继兵、朱玉芬,请他们帮助出主意、想办法。

    那是五月底的一天下午,赵小毛和王芳毕业答辩完毕即离校回家,王芳一见到朱玉芬就问道:“妈妈,爸爸今天晚上有会吗?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今天的太阳是从哪里出来的呀?你怎么关心起你爸爸来了呢?”

    “我一向是很关心爸爸、妈妈的!”王芳看着朱玉芬莞尔一笑,然后附到她耳边说:“毛毛有个重要的问题需要向你们二老请教,请你们帮忙出出主意。”

    听了王芳的介绍以后,朱玉芬转向赵小毛问道:“毛毛,有什么问题?可以说给阿姨听听吗?”

    还未等赵小毛开口,王芳就抢着说:“毛毛的身世你是知道的,他爸爸生前将他们家的生意、家产和毛毛都托付给刘奶奶和男男阿姨,这些年刘奶奶和男男阿姨为了他们家操碎了心,男男阿姨看到毛毛快毕业了,就把当年和他爸爸签订的协议拿出来给他看,并说等他一毕业就按照协议将饭店交给毛毛管理!毛毛认为他和刘奶奶、男男阿姨的关系是祖孙关系和母子关系、是一家人,他想废去原来的委托协议,按照一家人的关系由刘奶奶和男男阿姨继续管理他们家的生意和家产。”

    他们正说到这里,王副部长提着公文包回到家里,赵小毛和王芳立刻起身相迎,王芳在伸手接他手中的公文包时,忽然将手缩回来又在腰间,看着王副部长上下打量,脑袋在空中摇晃着画圆圈,但王副部长并未理会她,而是看着他们说:“你们今天是在商量国家大事,还是家庭大事,还是毛毛和芳芳带回来了什么重要的马路新闻?”

    “先别说我们谈论的是什么大事、什么新闻,我先代表妈妈对你进行审查!”王芳将又在腰间的右手伸出来用食指指着王副部长,她放意拉长声音一点一画地说:“皮尔卡丹——名牌西服,鳄鱼——名牌皮鞋,修饰一新的头部,好一个英俊老年!”她说到这里转身看着朱玉芬说:“妈妈,要不要这位英俊老年交待他是去约会了回来的,还是准备去约会的呀?”

    “嗨!你可是说对了!”王副部长笑着说:“我这是准备去约会的,在约会之前回来看看我的女儿!”他说完以后,把公文包递到王芳手里,然后用左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说:“快把公文包放到我书桌上去,还英俊老年呢。哪来的新名词?”他接着补充一句说:“我不英俊你有这么漂亮吗?忘本!”

    王芳不服气地说:“你别忘了,我只有一半是属于你的,还有一半是我妈的,贪他人之功据为己有!”她接着又伸出右手食指在脸上一面画,一面说:“爸爸,你看!你看!”

    “你们爷俩一见面就斗嘴,老的不像个老的,小的不像个小的。”朱玉芬说完以后转向王副部长问道:“你晚上不是有个外事活动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活动安排得比较晚,办公室的事情办完了,我回家享受天伦来了。”王副部长刚说到这里,王芳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又看着王芳补充一句说:“顺便看看我的精品杰作!”

    “又来了!你累不累呀!”朱玉芬说完以后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赵小毛见王芳看着王副部长摆出一副准备还击的样子,于是就拉了她一下说:“爸爸一会还有外事活动,让爸爸休息一会说咱们的事情吧!”

    王芳会意地笑了笑说:“老爸,你刚才不是问我们谈论的是什么事情吗?不是还关心我们带回来了什么马路新闻吗?”

    “是呀!我刚才是这么说过!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你们怎么都回来了?真有什么重大新闻要回来报告吗?”

    “今天虽然不是休息日,却是我和毛毛的答辩日呀!我们答辩完了未向你老请示就回家来了,请恕女儿和你未来姑爷的未请示之罪!”王芳说着走到王副部长身边,抱着他的脖子摇晃着说:“你宽恕女儿和你未来的姑爷了吗?”

    “不知道害羞!”他说着推开王芳并用手指着厨房说:“快到厨房帮你妈干活去!”

    “是!听命!”王芳向王副部长行了一个举手礼以后转身对赵小毛说:“我到厨房帮妈妈做饭去了,你自己和爸爸说吧!”

    王副部长看着王芳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赵小毛问道:“毛毛,你们答辩情况怎么样?”

    “我们围绕论文题目准备得比较充分,而且上大学以后一直在饭店里进行管理实践,所以老师对我们的答辩比较满意!老师们一致的评价是有理论,有实际,理论和实际结合比较好!”

    “好哇!这个评价不错嘛!”王副部长颇有感触地说:“你妈妈不仅是个企业家,而且还是一个教育家,芳芳也从中受益不浅呀!”

    这时,王芳正从厨房走出来,她听到王副部长说她的名字以后,就撒娇似地说:“爸爸,你又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

    “叫你到厨房去帮你妈干活,你跑来偷听我们的谈话,还说我们说了你的坏话。”王副部长说:“去!别在这里偷懒了!”

    “谁偷听你们说话了?谁偷懒了?我是奉妈妈之命,来给你倒茶来了!”王芳走到王副部长身边,一面给王副部长茶杯里对水,一面对赵小毛说:“你告诉爸爸了吗?”

    “还没有说呢!让爸爸休息一会见再说吧!”

    “坐在这里闲聊是休息,听你们讲话也是休息,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爸爸不知道累!”

    王芳见赵小毛迟迟不肯开口,于是就看着他说:“毛毛,你不说我说了?”

    “你说吧!你说我补充!”

    王芳看了看赵小毛,又看了看王副部长以后,她就将赵阿大将赵小毛和生意、家产托付给刘芳和刘小男的经过讲了一遍,她说:“他们当初签订了一个协议,男男阿姨经常把协议拿出来给毛毛看、向他解释有关条款,并说等他一毕业就将他家生意和家产全部交给他管理,而且越临近毕业男男阿姨讲得越频繁,毛毛心理负担也越沉重,毛毛想趁今天的空闲时间说给你听听,请你帮他出主意看怎么办。”

    王副部长一面听王芳的讲述,一面不断地插话询问一些细节问题。他听王芳讲完以后陷入了深思,他想:“对当前的社会风气和道德风尚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的说是道德沦丧,有的说是风气恶化,有的说是普遍缺乏信誉,有的说是……然而却也不乏像刘奶奶和男男阿姨这样的人,她们把赵家的家产、生意、孩子当做自己的进行管理、进行教育,她们费尽了心血,在生意发展、孩子成人以后,按照原来的协议全部归还给赵家,她自己却落得个连工作都没有了,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呢?这是为了什么呢?这是……”他想着想着说出了声。恰在这时,朱玉芬从厨房里出来,她看到王副部长在自言自语地说话、赵小毛在一旁发愣、王芳捂着嘴巴在笑,她看到这种不协调的场面以后感到很奇怪,于是就问道:“你们怎么啦?芳芳是不是又在和你爸爸开玩笑?”

    朱玉芬的问话使王副部长从沉思中走出来,他问王芳:“你在笑什么?”

    “我笑那个旁若无人的老爸,他置他的女儿和未来姑爷于不顾,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问自己问题!”王芳这么说了以后转向朱玉芬问道:“妈妈,你说我该笑不该笑?你说爸爸好笑不好笑?”

    “你就知道笑,我问你你听到刘奶奶和男男阿姨的事迹以后,你的思想有没有受到震动?你的心灵有没有受到撞击?你想到她们的精神境界、她们的人格了吗?”

    王副部长一连串的提问,使王芳感受到了批评,她立刻收敛笑容看着王副部长说:“人家今天是来向你请教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不是来向你汇报思想收获、谈感想的,你提出来的这些问题女儿以后向你汇报好吗?”她说完以后,看着朱玉芬挤了挤眼,意思是请她出面说说话!

    女儿总是和妈妈亲,妈妈总是向着女儿的,这也是王副部长家里一条规律。也正因为如此,王副部长总是对人说他们家里没有真理,只有少数服从多数,无论干什么事情,举手表决总是二比一,他是少数派。今天当然也不例外,王芳一挤眼朱玉芬就心领神会,她笑着对王副部长说:“就是嘛!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场合打什么岔,他们现在是向你请教这个问题的处理办法,不是来谈感想和心得、体会的,当然也就不会谈到刘奶奶和男男阿姨的高尚品格和思想境界了,我这个当妈妈的就明白,难道你这个当爸爸的就不懂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赵小毛既不好站在爸爸一边替王副部长解围,也不好站在妈妈一边替王芳说话,他只好在一旁看着他们笑。笑是赵小毛在这时保持中立的最好方式,但王芳却不这么认为,她批评赵小毛说:“滑头一个,就会傻笑!”

    “傻笑才好呢!我就喜欢傻笑!”很显然,朱玉芬这话是向着未来姑爷说的,她又不愿意让王芳发表不同意见,因此,她一说完就看着王副部长问道:“你说他们刚才提出的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处理呢?”

    “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去想!”王副部长转向赵小毛和王芳问道:“你们先说说,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你们想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我们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来找你帮忙的吗?要是我们知道怎么处理,要是我们想出了怎么处理的办法就不来找你了!”

    “心无二用嘛!”朱玉芬对王副部长刚才批评王芳的话还耿耿于怀,她借机把话拉回去为王芳鸣不平说:“你刚才只想到刘奶奶和男男阿姨的人格高尚,而未注意到他们要你帮助出主意、想办法;他们刚才要你帮助出主意、想办法,而未讲刘奶奶和男男阿姨的高尚人格,这不都是心无二用吗?可见你们当领导的只会批评别人、看别人的缺点和不足之处,而忘记了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之处!”

    王副部长没有理会朱玉芬为王芳讨公道、鸣不平的话,他继续按照他的思路提出问题说:“你们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刘奶奶、男男阿姨和你爸爸的这个协议呢?”

    “我想,这个协议是甲、乙两方共同订立的,甲方是一个家庭,乙方是另外一个家庭,按照经济合同的一般原则来说,协议的各项条款都应该得到尊重,都应该严格执行!”赵小毛说:“现在的问题是情况发生了变化,甲、乙两方合成为一方了,甲、乙两个家庭合成为一个家庭了,原来协议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了,应当按照现实的情况来理解和执行这个协议,你说我的说法对吗?”

    “对!我想也是这个道理!”朱玉芬说:“本来嘛,如果按照原来的协议执行,必然要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拆散,这多不好哇!”

    “你们的想法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没有顾及到问题的另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个方面就是刘奶奶、男男阿姨对协议的认识和理解,这是问题的关键!”王副部长说到这里转向王芳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就是爸爸刚才讲的这个道理!”王芳没等朱玉芬说话就向王副部长提出问题说:“爸爸,你说说应当怎么解决刘奶奶、男男阿姨对协议的认识和理解呢?”

    王副部长并未直接回答王芳的提问,而是继续提出问题说:“刚才你妈妈说,如果按照原来的协议进行处理,势必要将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拆散,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说刘奶奶、男男阿姨是想把现成的家庭拆散吗?是不想要你这个儿子、孙子了吗?”

    “奶奶和妈妈不但不想拆散我们这个家庭,不但不想不要我这个儿子、孙子,而且还非常热爱我们这个家庭,非常喜欢我这个儿子、孙子!”赵小毛说:“我理解她们之所以如此重视协议的条款,之所以如此重视按照原来的协议执行,主要是受她们的思想观念支配,她们认为赵家的财产应当按照协议全部归还给赵家,在她们的思想观念中赵小毛是双重人格,既是赵家的儿子,也是刘家的儿子、孙子,她们这种思想观念在如何对待协议这个问题上统一不起来,所以她们一再向我提出来要将生意和家产全部交给我,很显然她们在这个问题上只把我当做是赵家的儿子,而没有把我当做刘家的儿子、孙子看待!”他说到这里看了看王副部长,然后转向朱玉芬、王芳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就是你这个道理!”王副部长肯定赵小毛的意见说:“毛毛这下抓住了问题的实质……”他正要往下讲的时候司机小周进来了,他看了看手表说:“小周来了,我也该走了。”他在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对赵小毛说:“这个问题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观念的转变要有一个过程,你们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