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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中国文化中国男人 古典文学作品、戏曲里的男性形象
    几年前,中国某刊物上引发一场战争,战争的一方是男人,另一方是女人。女人说中国的男人没有绅士风度,男人就全力反驳,男人反驳时最幽默最具英式绅士风度的一句话是:是的,中国没有绅士,可是,中国的淑女在哪儿?言下之意,没有淑女,哪来绅士?

    看了之后,令人莞尔,是的,绅士需要淑女来成全。试想男人每天遭遇泼妇,哪由着他不无赖啊!可是这逻辑反过来也成立,淑女同样需要绅士来成全,试想一个女人每天遭遇无赖,她不撒泼也不成啊。这样一来,我们就陷入那个先鸡还是先蛋的泥沼了,我把它简称为“鸡蛋”问题。

    鸡蛋问题不好对付,我们先绕过去。其实,中国男人不只是缺少绅士风度,翻翻古代典籍,历史中,哪怕是文学作品中,真正让人欣赏的男性似乎也没有几个。我最喜欢的男性,只有两个,可惜的是,这两个都是外国人,还都不在了。这两个人,一个是斯巴达克思,一个是拿破仑。我想象不出斯巴达克斯是如何在决斗场上与老虎决斗的,但我想,肯定是威风极了。你会说,你崇洋媚外,中国也有一个打虎英雄武二啊。是啊,我知道,可是别说武二身上还有诸多其他中国式的毛病,单说他那撒酒疯式的打虎我就不喜欢。至于拿破仑,我想不通一个中国人眼里都算三级残废的小个子男人,怎么会那样魅力无穷?女人喜欢他不说,连男人都崇拜他,怎么搞的?我是因好奇而喜欢。当然了,喜欢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原因,乃是由于他们都不在了,离得又远,就没人与我争风吃醋了,省了诸多麻烦。

    开场白可能离题远了,咱们这就回去。我拿着放大镜分析中国男人,咱们的男生可能接受不了,不过,第一,这是理性分析,感情上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第二,这是群体分析,不是针对个人,切勿对号入座;第三,更重要的是,中国男人也是中国文化的产物,我们的目标,是在文化分析;第四,我在此窗看风景,你在那山搭凉棚,我们就座的位置不同,选择的地域不同,甚至仅仅因为心情不同,看到的风景也就不同。所以,你完全可以用你的风景来覆盖我的风景,我喜欢一人一景!

    【一】男性女性化

    中国的男人一旦女性化,就坏了菜了,它导致中国男人的整体弱势化。

    女性化之男性,中国文学作品与戏曲舞台上多了去了。《梁祝》中的梁兄,《红楼梦》里的宝哥哥。在书页里,与其说他们是玉树临风,还不如说是弱不禁风;在舞台上,与其说他们是痴情郎,还不如说是白痴兔。更有甚者,导演们为了突出他们的女性化特征,干脆找女演员来女扮男装。可气的是,找女演员,像郎平郑海霞邓亚萍那样的也不能用,还得找那种纯种女人式的。你说唱戏用女演员吧,越剧乃南方剧种,南方男人大概就那么个腻歪样儿,越调也就那么个腻歪劲儿,我们也就认了。没想到有些人拍电视也用女的,一点也不照顾我们观众的情绪。比如那个《新白娘子传奇》,女许郎一出面,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可人家白娘子倒没事,估计人家是仙女,功夫大,不像我们俗人,招架不住这个同性什么的。

    中国男性一旦女性化,就坏了菜了。它导致中国男性的弱势化,单说文学模式,西方是英雄救美,中国就是美人救英雄了——公子落难后花园,小姐慧眼识英雄,至于小姐轻者把自己的小金库相赠,重者把自己的千金之躯相许的爽快咱就不夸了,只说一点,中国戏曲影视里最揪人心的一个镜头是:小流氓调戏小姐了,公子冲上去了,结果没救了小姐,自己倒被人打伤了,结果还得小姐找人把他抬回家中养伤,你说憋气不憋气?我这人不是好人,老是设想,如果宝哥哥领着林妹妹逛大街,遇上了小流氓,你们说咋办?我猜,一拳下去,宝哥哥肯定晕菜,林妹妹只好拿起一把剪刀: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自杀!问题是,如果林妹妹没带剪刀咋办?所以,每次上街,估计黛玉还得给宝玉提个醒儿:哥哥,可别忘了带咱的剪刀!

    不是我损男人,咱们损男人的传统文学也够多了,比如穆桂英挂帅,佘太君挂帅,十二寡妇征西什么的,历史上哪有这么多的棒老太、棒寡妇、棒媳妇儿?可是不知演义这些故事的作者安的什么心,每个故事都在告诉我们同一个主题思想:数英雄人物,还看女人!为了证明女人是男人的救世主,男身的观音进军中国不久,就被阉了,男身观音渐变为女身观音,这事闹的!

    男性女性化还会导致一个后果,那就是男性在爱情市场上的被动与落后,男人被动倒不要紧,关键是让人感觉与他们唱对手戏的女人都有“女流氓”的嫌疑。比如七仙女,把人家董永截到路口不让过,要想从此过,得把我娶走,端的流氓到家了。董哥哥不敢,大路不走我走小路,问题是女流氓一下子又飞到了小路口,可怜的“董狼”,没有办法了才可怜兮兮地问那流氓:大姐,你为何耽误我穷人的功夫?你听听,就差叫大爷了。问题是叫大爷也不行,这边流氓发话了:大路朝天,各走各边,难道你走得,我站也站不得么?大家听听,典型的流氓啊。“董狼”使出浑身解数,抗战也没有成功,女流氓最后得了意,把“董狼”弄到手了。还千古爱情呢,骗谁?不过,从心理深层来分析,中国男性文人都或多或少地具有“女流氓”情结,所以中国经典神话里,大都是女流氓主动上门,以身相许的。不信,看《聊斋》去,里面到处都是“灰男人”情结——做梦就梦女流氓!这一点国情让我很纳闷,西方流行灰姑娘故事——可怜的姑娘遇上了一个英俊多情的小伙,让好多傻姑娘看着流口水;而中国则相反,流行灰小子(或称小灰狼)的故事,可怜的男人每天过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唯心主义生活,突然有一天,来了个女鬼,长得如花似玉不说,还特会做饭。更重要的是,这种女人不是那种麻烦型的女人,一会儿要男人陪她上街,一会儿跟男人耍小脾气的。相反,女鬼们通情达理,基本上没有耍小脾气的,而且知道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来。做饭的时候来,睡觉的时候来,男人读书的时候,她不来捣乱。最后还有一点很关键,这些女鬼通通都不要男方家出彩礼。多美好的姻缘啊,这些故事,让中国的大灰狼小灰狼看得口水儿流成河了。我一男同学深中此毒,经常开玩笑说:我晚上睡觉老开着窗户,希望有漂亮的女贼劫我的钱,掠我的色,奈何窗户连开几年,连个女鬼也没见着!

    分析其文化原因。第一,从经济基础看,中国是小农经济,农业较之于畜牧业和渔猎业,缺少明显的性特征,种地不需要攻击,不需要冒险,需要的是女性的精细与忍耐,农业民族的文化性格便趋向于女性化。第二,从政治体制上讲,长达几千年的封建专制体制也可能造成中国国民性格的女性化,具体来讲,三纲五常这些玩意儿就是要斩人之阳刚之气,直接后果就是皇帝君父化,大臣臣妾化,后宫里的男人干脆阉掉,中国男人就这么被统治者玩弄于股掌之上。第三,从意识形态上讲,与小农经济上层建筑相对应的文化便是儒道佛三家。佛无性,道阴柔,儒家虽讲“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看表面,似乎是刚柔相济,只可惜,后来的发展,忠孝义三把剑齐下,导致中国儒家文化犹如被阉割的文化,中国男人的膝盖从此直不起来,长跪数千年。有人打比方说,宋以后的中国文化情调是香甜而柔软的,此话诚是。中间虽有北方少数民族骑马南下,却仍不能挽“柔软于既倒”,相反,倒是成吉思汗的那些骠悍的子孙们,由赳赳骑士变成只会喝茶遛鸟的八旗子弟,屁股上也只穿丝绸套裤了。同学们,钢铁就是这样没炼成的。第四,从心理学上讲,中国女人普遍有“小白脸”情结,这对男人的弱势化是一个不小的推动。似乎可以这样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弱。而女人之所以有小白脸情结,可能是中国女人本身裹脚缠足等原因导致自身过分弱势化,基于自我保护等安全方面的考虑,她们才不得不选择一个可能对自己侵犯性不大攻击性不强的弱家伙。虽然小白脸并不一定就缺少侵犯性与攻击性,但是至少表面上看来,不像个喜欢打老婆的男人。你说中国那时的女人对男人的要求是什么?首先就是不挨打嘛!你们能想象出来,宝玉和许仙这号人,会噼哩啪啦地给老婆一顿乱揍吗?第五,男人女性化还跟生活方式有关。按当时的社会主旋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中国传统男人下地干活了,孔子叫他们小人;中国男人去做生意了,孟子又叫人家“贱人”,所以稍微有些门道的男人,大都要走科举求仕之路。一条道走到黑,天天之乎者也的,可不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嘛。这种男人当然手无缚鸡之力啦。

    至于如今,中国男人更是被人称作床头跪,三从四德也成好男人标准了。三从——太太说话要听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指挥要盲从。四德——太太花钱要舍得,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上街要跟得,太太打骂要忍得。在此之前,中国曾一度引进一些舶来品男人,比如阿兰-德龙和高仓健,但是中国女人还是偏爱三从四德之男人,用起来得心应手嘛,所以阿兰-德龙与高仓健也被冷落了。个人感觉,中国最聪明的女人都集中在上海,据说上海男人已被上海女人调教得不止女里女气甚至有些婆婆妈妈了,呵呵,这话题就打住吧,否则会有人来找我算账的。

    【二】男性傻气化

    男性女性化,已经够呛了,可是文学戏曲里的中国男人还都是傻里傻气的,偶尔一个不傻的,好像还是个流氓,我说的是西门庆。不过,即使西门庆,初次遭遇潘金莲,头挨了砸,抬头骂娘,却看见一美女的那一瞬间,估计也要傻眼一回的,反正电视上是这么演的。最可笑的是,现代的男性观众看了电视,见了潘金莲在电视里的造型,老长时间内还收不回神来,其中一个傻乎乎的跟我掏心窝子说:不能看电视上潘金莲那小脸,一看就心疼,哎,她要活到现在,我一定要把她娶到家做老婆,而且要搁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

    中国远古最傻的男性代表,是庄子文章里的尾生高,也叫尾生。你听这名字,就够傻的。这傻哥们儿在柱子底下等女朋友,女友不至,洪水至,抱柱而亡。你说中国当今社会最缺诚信吧,可远古出了这么个诚信之最,却是个傻哥们儿。再傻,出门约会前总得看看天气预报吧?没有天气预报,洪水来了,抱着柱子,好歹练练跳水吧?

    不过,还有比他更傻的,梁兄是也。你说英台小姐十八里相送,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同一个主题思想:哥们儿,我是女孩子啊!谁知道这傻哥们儿启而不发,愣不明白,真是能把观众给急死,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替下来,好接住人家小姐的话茬。问题是你冲上去也白搭,中国女性爱的就是这等傻冒,你倒是聪明,可惜正因为聪明,才没人爱。所以,我把这种模式总结为:女为悦己者容,男为爱己者傻。

    最近上演的那个《神医喜来乐》,师傅傻,徒弟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初见老太后,就报出了一串:小人姓张,名德福,师傅说我十八了,师娘说我十九了,我也不知道我十八了还是十九了……不过,也不算太傻,报到最后,也知道加一句:还未曾娶妻!这一手,中国文学里的男性公民大都会用,比如张生给红娘报家门:小生姓张,名珙,字君瑞,本贯西洛人也,年方二十三岁,正月十七日子时诞生,并不曾娶妻。呵呵,真是醉翁之意不在报,在乎不曾娶妻也。不过,老实说,张生有装傻的嫌疑。男人装傻,我觉得那仍是爱情市场上的卖方行情决定的,也就是说,女人喜欢男人一副小傻样儿,男人们没有办法,只好胡贴些大傻二傻的商标,好出手快些。

    上大学时,我们女生背后开玩笑,介绍自己的时候也不忘最后补一个“未婚待嫁”,然后笑倒,这都是跟咱传统文化学的。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那就是中国男人傻气化的文化原因是什么?这一点想得我头疼,至今没有令人满意的答案。如果说恋爱是一场战争的话,那么男人的装傻可能让女人产生一种主动权在握胜负在我的错觉,所以,我感觉男人装傻,一半是被需方,也就是被女方逼的,一半是自己的一种策略。因为从心理学上来讲,女人天然地有一种母性情结,这一点倾向,可能中国女人更甚。鲁迅也认为,中国女人身上的母性,要高于妻性。在与傻男人的较量中,女人的母性情结才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比如红娘骂张生,口头禅也是“你个死角”之类的。众所周知,与其说崔莺莺小姐喜欢上了张生,还不如说红娘姑娘喜欢上了张生。因为按一般的规矩,莺莺小姐嫁给了张生,也就是意味着红娘最终也将嫁给张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所以说,男人装傻乃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女人的母性导致她们对傻男人更易产生一种怜惜的感觉。由怜惜而生情,男人就算胜利了。最近的民意调查中,最理想的老公这一项,同志们大都选老猪同志,说明女公民喜欢憨大哥的传统仍在发扬光大,如果哪个男人长期王老五,娶不上老婆,那么就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聪明过头了?

    【三】男性无性化

    大家也许会说,冤枉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哪个不威风啊。是啊,够威风的,可惜恁多好汉,却像个太监集团,集体约好了似的,不近女色,偶尔出一个犯规的,不但大家看不起他,可能还要受惩罚。比如矮脚虎王英,下山抢女人,宋江对他的惩罚也很具梁山特色:把山上最漂亮的女人——扈三娘嫁给他!

    我看《水浒》时老纳闷儿:那么漂亮的扈三娘为什么愣是没人爱,现在才明白,它是个文化问题。因为老大宋江哥哥说了:但凡好汉犯了“溜骨髓”三个字的,好生惹人耻笑。所谓溜骨髓,即是好色。好色固然不能提倡,但总不能为了不溜骨髓,连正常的人欲也给咱灭掉吧。少女怀春,男儿钟情,本是天经地义,古代的女孩子一见中意的男人,总是自报“奴家年方二八”,二八十六啊,同志们,傻瓜都知道中国古代流行早恋,可是梁山好汉们似乎集体发育不良似的,连晚婚晚育都没有,干脆就是终身不娶,将计划生育进行到底了。

    洪秀全时代,重新发扬梁山好汉精神,男兵住男兵营,女兵住女兵营,大家伙不能自由乱爱。我之所以不喜欢洪老大,在于他比上人家宋老大就差远了,宋江虽然开始有个阎婆惜,也曾“夜夜一处歇卧”的,可后来就“渐渐来得慢了”,原因就在于“宋江是个好汉,只爱使枪弄棒,于女色上不十分要紧”。一句话,宋江差不多做到了官兵平等,兄弟们要光棍都光棍,谁犯了错,就罚他娶老婆,这样的老大,还算不错。秀全在这方面就差远了,不准大家谈恋爱,自己却以身作贼,后宫弄了一堆女人,一二三四五,后宫数老虎,数来又数去,咋也数不清,太不像话。

    众所周知,革命的首要任务,就是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关键问题是,我们老分不清,现在学历史多了,我们终于发现,原来革命最大的敌人就是爱情,不信,请看咱们的革命样板戏,《智取威虎山》《红色娘子军》,里面的男女主人公都是无性人,在革命舞台上连个“秋天的菠菜”都没送过,可是《水浒》里,“菠菜”就比较多了,李师师那丫,曾经给燕青送过,潘金莲那婆娘,就给武二送过!这些菠菜虽然没有被对方收下,但是毕竟绿油油的,有些春意,不像文化革命时代,江山一片秃,红色照万家,不说“菠菜”,连丁点绿意都找不着。说英雄们是无性人,个人感觉很难为情。

    欣慰的是,最近上演的新拍的《林海雪原》,我没看,据有关评论说,里面新添了“秋天的菠菜”。大家不妨看看,不过,在英雄由神还原为人的过程中,矫枉过正导致英雄庸俗化的倾向是不是也值得我们警惕呢?

    不扯了,下面我们分析一下英雄们不近女色的文化原因。第一,我估摸着是后世道家的影响。道家认为,近女色不但影响寿命,且影响武功长进。第二,传统观念认为,女人是祸水。如果这女人再很不幸运地长得漂亮了一些,那就坏了菜,在以道德伦理治天下的道德家眼里,就是妖精了,比如苏妲己、杨贵妃、褒姒姑娘等等。所以,男人欲成大器,必离祸水远点儿。像西楚霸王那样,最后关头了,嘴里还念叨着“虞姬虞姬咱咋办”,中国的江湖好汉们是很不屑于做的。第三,儒家轻视女人,孔家老二曰:“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所以,中国男人就离女人与小人远远的。中国男人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对妻表示爱意,中国男人抱孙不抱子。对于儿子,只有两字:庭训。直到如今,中国的男孩子回家,一看爹在客厅坐着,那跟孔鲤见其爹一样——“趋而过庭”,想小跑着溜过去,可是没那么容易,当爹的早就在庭前埋伏多时了:站住,干什么去了?就不说学习?看看当爹容易吗?得时时刻刻记着给儿子念紧箍咒。第四,中国江湖,义字当先,重色轻友,为人所不耻。慢慢的,这种文化要求,就被江湖好汉们内化为一种心理自觉。这方面,刘备的“妇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了尚能补,手足断了不能续”理论堪称经典。我老是想,怪不得刘备有个扶不起的阿斗儿呢,问题的关键是阿斗娘在阿斗爹眼里就是件破衣服,破衣服若能生个神童,就出鬼了。再举一个例子,苏东坡在黄州任团练副使的时候,团练使蒋运看中了苏的侍妾春娘,提出以白马相赠,希望苏居士以春娘回赠。苏东坡虽然不舍,但还是说:美女换名驹,史不乏例。就这么同意了,春娘听说后,深感人不如畜,自杀身亡,苏东坡甚是惋惜。问题的关键是,照江湖规矩,苏东坡当时无法说出“俺不换”这三个字来,而且,苏先生也不知道后世的温莎公爵可以为了美人丢江山,即使知道,苏先生也会把他当做千金买一笑的混蛋周幽王而加以耻笑的。咳,真是没意思!

    最后总结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中国古代的文学作者会如此地热衷于制造这么一些畸形的男主人公形象。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知道的,可能正是因为中国文学戏曲里的男性主人公大都有点畸形,这才导致老滑头金庸占尽了便宜。在他的书里,男主人公个个既英雄又风流,既多才又多情,迷得大家都五迷三道的,张无忌,令狐冲,呵呵,光听这名字就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