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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 六 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楚江仍是老样子,记得我打电话时他问我:“你在哪?”我说在齐齐哈尔,马上要回哈尔滨见他,他笑着说不用那么费事了:“我也在齐齐哈尔。”

    我们约在乡村咖啡厅见面,那里很安静尤其是在白天。

    我简单要了一杯绿茶,他则要了一杯咖啡“喜欢喝绿茶?”他问

    “是啊,我都喝了三年了,绿茶是十大健康食品。”我说。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也在齐市?”我很奇怪。

    “我来看我姑妈,她在这儿。”

    “还有什么亲人在这儿啊?”我问。

    “没了。我父亲在美国,一直没回来。姑妈年龄大了也没有什么亲人,我想把她老人家接到我那去养老,这次就是来办这事的。”

    “你和守绵是同学怎么没告诉我?”我突然发问,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也没问过我啊,守绵初中在山东念的,那时我也在那儿,我们是最要好的同学,后来我去了澳大利亚,他去了哈尔滨。回国后我第一个就去找他,才听说他大学刚毕业后不久就自杀了,还说得的是忧郁证。后来我找到了他妹妹要了他一张照片做纪念。”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展颜一笑。

    楚江愣愣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你有倾倒众生的美貌,你自己知道吗?”他问。“尤其不能笑,我大脑都空白了!”

    “学心理的不用讲医学伦理的吗?可以和患者谈情说爱吗?”我反击他。

    “这又不是在我的办公室。这可是在咖啡厅啊!”他笑着说。“不瞎说了,说说你的状况,怎么了?”

    我把我的梦讲诉了一遍,他静静地听着。完事他问:“现在这个雪儿去哪了?”

    “我不知道。大学没念完她就失踪了。”

    “不可能吧?”他很愕然。

    “那天她说去车站接一个朋友,半路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半个小时就到学校了,可是我等了一个下午她也没回来,后来我们告诉了导员,就报警了。当时我去登的记,警察说自己写吧,一年有几千人失踪,到哪找去,我看失踪的人口档案有一尺来厚,当时就哭了,我想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楚江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问:“她去接什么朋友啊?”

    “我没问。”

    “不可能吧,你们那么好怎么可能不问呢?”

    “就那一次我没问,因为我当时正和男朋友闹别扭,心思没在她身上。”

    “是和守绵吗?”

    “不是,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他不是我们学校的,是哈工大的,比我大两岁。”

    “哦,怎么认识的?”他问

    “在一次登山活动中,我们班和他们班狭路相逢,一个上,一个下,谁也不肯让,结果我一失足险些掉下去,他拉住了我,从那以后就认识了。”

    “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楚江小心翼翼的问。

    我的心开始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了他的名字“他叫孙家让。”说完我的耳膜开始发痒,里面象有风吹一样,已经有六年我没说过这个名字了。

    “谢谢你能告诉这些,看来这对你很难,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下次回哈尔滨再继续。”他适时停止了他的工作,因为到一个小时了,但是我的思维却无法停止。

    从咖啡厅出来,我和他友好道别,之后我去了市图书馆。疯狂地找一本叫“泥沼”的诗集,但是没有找到,记得当年家让最喜欢这本诗集,总说是他读过最好的,但是我始终没有机会看到。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快到中午时我沮丧地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都在等我,看表情还满严肃的,我心跳不已问:“出了什么事?”

    “出了一件大事。”妹妹站起来,脸阴沉的可怕,“就是,就是姐夫来了!”说完最后一句她开心地笑起来,这时鹏宵从里屋走出来,笑着说:“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老婆,高兴我来吗?”

    我表面上很惊喜,实际上却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不敢告诉他们:我受到了惊吓。

    之后我就和鹏宵一起回哈尔滨了。

    哈尔滨在这个季节仍然闷热难当,我象得了热病一样,痛苦不堪。后来去了朋友那儿,她自己开了个诊所,专做针灸按摩,她给我在大椎穴,肩井穴上用三楞针刺了几下,当针刺入我的肌肤时我感到了一阵舒畅,接着她给我拔了一躺罐。我觉得无比快意竟然睡着了,什么梦也没做。那是我这几天来唯一的一段甜美睡眠,事后我说要请她吃饭,她摇着头说:“你饶了我吧,吃饭成了我的负担,我要回家给我儿子作饭,哄他睡觉,给他讲故事!”

    我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了她的幸福,我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回家后我开始和鹏宵商量这件事,他乐得从凳子上弹跳而起说:“老婆你好伟大,就这么说定了。”

    因为我们的年纪都比较大了,所以决定先做一下身体检查,我不想在自己的单位做,觉得有点尴尬。于是鹏宵就联系了哈一大二院。

    结果很快出来了,鹏宵一切正常,我的血液有点问题,可能和我长期口服镇静药有关系,于是我停用了所有的药,这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夜无眠,就是噩梦不断。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折磨死,于是我又走进了楚江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