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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华盛顿杂记
    华盛顿杂记华盛顿是美国的首都,全美的政治中心。我们在纽约逗留两周,必访华盛顿无疑。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们一大早就迎着东升的旭日,从纽约出发,驾车直驱华盛顿,来到了华盛顿广场,广场实际上是林阴的“街心公园”,首先跳入眼帘的,就是高耸云霄的华盛顿纪念塔。这是为纪念美国建国父、第一任总统华盛顿而兴建的。塔底很宽,塔高近170米,外壁为大理石,内壁嵌有雕刻的石块,由190块组合,渐呈方尖形状伸向苍穹。有人说,它像一把菱形巨剑直插天空,象征华盛顿能征善战,所向披靡。有人说,它像一杆大笔,以蓝天白云为纸张,书写美国开国元勋的丰功伟绩。更有人说,它像一具男性的生殖器,象征美国年轻的生命和力量。总之,设计者独具匠心,让人作出种种的艺术联想或其他遐思。在林阴大道西侧是林肯纪念堂。林肯是美国第16届总统,他在南北战争中建立了卓著的功绩,期间发表《解放宣言》》宣布解放黑奴,后又提出“民有、民治、民享”三权,终遭枪杀身亡。美国人为纪念他而建此纪念堂。这是一座形似雅典巴台农神庙的纪念堂。我们拾级而上,没有发现纪念堂的门扉,只见四周用36根大理石圆形廊柱支撑着这三层圆形顶盖的建筑,象征林肯在任时代美国的36个州。尤其是36根大理石圆柱闪烁着太阳光辉的时候,整个纪念堂在蔚蓝天空下,更让人联想到它也象征国家的力量和人的意志,显示了它的威容与尊严。

    这纪念堂没有建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自由进出,是采取开放性的管理模式。我们不用购票、不用存包,不用安检,就自由自在地走进了大堂。堂内安置着一座高大的林肯坐像,那是用二十多块乔治亚州白色大理石组合而成的塑像。立在像前,回忆着他为美国人,也为人类构建现代新的价值观方面所做出的贡献。马克思也称他为英雄,不禁令人肃然起敬。之后,我们观看了堂内南北两面墙壁上分别铸刻着的林肯两篇演说词和著名画家加兰制作的题为《重新联合与进步》、《一个民族的解放》的绘画。这样,设计者也许已经用他的艺术力量,出色地传达出林肯时代的美国文明精神了。中午餐毕,没有歇息,又马不停蹄地参观国会大厦去了。国会大厦与白宫都是巴洛克式的庄严高雅的古典建筑风格,它们彼此遥遥相望。国会大厦屹立于宽阔的林阴大道东侧的山坡上,所以俗称国会山,与华盛顿纪念塔、林肯纪念堂形成一直线。大道呈放射状向外延伸,形成一个宽广“街心公园”,树木葱郁,中央一泓长方形的人工池,水面平静如镜,水如碧玉,清得见底。蓝天、白云、华盛顿塔倒影池中,为周围的景致增添不少光色。

    我们驱车溜览了一圈主要建筑物,就直接驶达国会山,登记排队,有序地步入国会大厦参观。首先来到大厅,抬头仰望大厅圆屋顶下,四周立着各届的总统立像,大概是建筑当时在任总统的塑像吧。整个大厅,也像它的外观一样,显得庄严古雅,充满着古典的氛围。不像国会山外面的美国世界那样一派现代的气息。我们还参观了几个小会议室,都是古朴的桌椅和装饰,没有追求奢侈与豪华,不然纳税人不会同意。在这个社会里,维护纳税人权益的意识是很强烈的。纳税人清醒地认识到,是他们养活政府,而不是政府养活他们。政府为他们做事,这是理所当然,不用感恩戴德。著名的国会图书馆最初也是设在大厦内,1814年英军入侵,将国会大厦连同国会图书馆都付诸一炬。其后重建时,就辟另址,没有设在国会大厦内了。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图书馆之一,可惜我们日程很紧,没有时间参观,此乃华盛顿之行的一大憾事。

    我们又来到了华盛顿附近的弗吉尼亚洲阿林顿县的五角大楼。这是一座巨大的五边形建筑物,蔚为壮观。它是美国国防部的所在地,戒备森严。我们只能在广场上拍照留影。——修改此稿时,五角大楼在“9.11事件”中遭恐怖分子劫机袭击,毁坏严重。

    听人们说,林肯纪念堂周边的夜景更迷人。于是,结束下午的日程,已是黄昏时分,夕照余韵无穷。我们乘兴又折回林肯纪念堂,像白天一样,拾级登上纪念堂的正面,举目环望,周围披上了晚霞,暮霭已经笼罩在所有的建筑物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天空和大地完全昏暗下来,周边的灯光猝然放亮,一片通明。林肯纪念堂由变幻的的彩灯装饰起来,显出其分明的轮廓和亮丽的姿影。五彩缤纷的灯光,倒映在那泓水池上,池水微微荡漾,泛出鳞鳞光波,有如编织出来的锦绣,闪出诱人的微动的斑影。华盛顿纪念塔渐渐昏暗下来,朦胧微显,这时只有依靠闪烁的灯光,才能模糊地辨认出它的存在。远处的国会山则静悄悄地全然隐入夜空中。一天的喧嚣余音,也早已低徊地旋荡在夜幕后,大地恢复了宁静。这一派塔、堂、池在彩光下的风光,以及在无声中相视的面影,自然给人与白天不同的另一番情趣,不亦快哉?

    1991年夏写于旧金山,2001年夏修改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