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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永恒之城罗马
    在意大利,比较完好地保留着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建筑风格的三座古城是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我们意大利之行,从法国东南部的尼斯进入意大利,访问了米兰、比萨、威尼斯、佛罗伦萨,然后进入文艺复兴中心地之一,也是今日的意大利首都、最大的城市罗马。它已然成为现代化的城市,但当我们进入这座现代化城市之后,陪同的导游就提醒我们,意大利城市扒手很多,让我们特别提防。不过,他又说,今天是周末,不打紧。我不明原因,便询问之。据说意大利警察周末爱观看足球比赛,他们与小偷达成一个不成文的协议,周末这两天小偷不扒窃,平时扒窃了,警察不捉。真是一道现代生活的风景线。不过我们要探寻的,不是意大利的现代,而是这里辉煌的过去,是古老而永恒不灭的人类文明。当然,这里遍地都是“宝”,处处都保存着古文明的遗迹。罗马位于亚平宁半岛中南部,台伯河下游的丘陵上,拥有2500余年的历史。我们就花了两天的时间,游荡在弗拉维安圆剧场、圣彼得广场、威尼基亚广场、西班牙广场等古罗马都城的遗址上,欣赏了它们的古罗马的建筑、雕刻的精美而高超的艺术品。

    我们首先参观了最负盛名的古罗马弗拉维安圆剧场。它是于公元64年就始建的一座临时性的木结构剧场。公元79年在这个地基上,开始兴建石结构的,直至3世纪才完成今天所见的这样的规模和格局。由于当时表演除了戏剧以外,以竞技和斗兽为主,中世纪开始,这里俗称竞技场或斗兽场。它是罗马、恐怕也是古代世界历史上最大的露天圆形剧场。我们走上了埃斯奎利尼山坡,来到了这座作为罗马的象征而存在了千余年的古建筑物前,就被它的宏大的规模所慑服。据文献载,它的整个建筑共分四层外径为188米×156米,内径为86米×54米,通高近49米。仅从这些数字,足见其规模之大。我们细看,外墙全部用石块垒成,显得很古旧,且只剩下一角还保留着四层的建筑,其他地方已是剩下二层的残垣断壁。从一层到三层各层分别镶以立柱的不同风格的拱形门,一说这样的拱门共500个,每个柱形都富于变化。最上层还开了一个个方形的窗。场内设置的座位可容纳5万观众。整座剧场形似一口平放的无比巨大的平底锅,威镇大地。

    当时社会阶级等级森严,剧场座位设置按身份高低划分为皇帝专座、执政官座、贞女祭司座、市政长官座、元老院议员座,剩下来的是平民百姓座。不仅于此,在它们之间还以高墙相隔。我看到如此的森严等级,可以想像出当时专制制度对人的基本态度。表演主要是以斗兽为主,从现在保存的一些古罗马时代的陶浮雕,还可以看到雕有表现当时斗兽的情景。同时,据陪同介绍,当时还在竞技场内灌水进行海战表演。

    这个古罗马建筑千余年来遭受了几次雷击和地震,一度被废弃了。中世纪修筑要塞或修建民房时,人们从这里拆走石块用作建筑材料,这里几乎成了“采石场”。这种状况一直延续至18世纪中叶,当时的教皇贝内迪托十五世宣布这里为圣地,才制止了这种人为的破坏,也才能得以保存今天这样的面貌,它的美妙绝伦的风采才展现于世。法国著名的文学家莫泊桑、福楼拜等都曾经在这里留下他们的足迹。可以说,这座古建筑是古罗马存在的标志和象征。

    我们围着圆剧场绕行了一圈,登上山坡的最高处,马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形似巴黎凯旋门的单拱门建筑。不,准确地说,巴黎凯旋门形似它。因为这座名为“蒂图斯凯旋门”,约于公元81年蒂图斯皇帝逝后,由其弟为纪念于此11年前犹太战争的胜利就建立了。19世纪曾经重修,现今基本上还算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凯旋门上饰有许多浮雕,拱门上方有高举旗帜的“胜利之神”,两面拱顶上分别刻有罗马女神和代表罗马人的神,南北墙上分别浮雕了皇帝由胜利之神加冕和胜利之师通过凯旋门的情景,神像庄严肃穆,人物流露了胜利喜悦之色,形象栩栩如生,这里也是古罗马雕塑艺术的杰作之一。拱门正上方的石块上刻有“维斯巴宪和蒂图斯大胜犹太人而归”的字样,仍然清晰可辨。短短一句,反映了古罗马人的骄傲和自豪。

    在圆剧场附近还有一座废墟,这就是古罗马城的废墟。公元700年一场大地震,整个城池下沉,毁于一旦。上个世纪初考古学家才重新发现这座废城,将它挖掘出来,它也就成了考古学家、古建筑学家研究的对象。现在遗迹周围,已杂草丛生,满目荒芜。

    中午时分,我们在维克托·伊曼纽尔二世纪念台附近的餐厅匆匆用过午餐,就近参观了这座为庆祝意大利统一而修建的纪念台。整座纪念台就是一座雕刻艺术台,雕刻着许多庄严的无名士像,中间一尊象征罗马城的雕塑神像,似是俯视着足下的无名战士墓。纪念台上方,则巍峨地耸立一尊维克托·伊曼纽尔二世的骑马铜像,他身披战袍、腰挂战刀的威武英姿,与两侧台顶8匹举腿飞跃的战马,以及大理石长廊上铭刻的1918年11月4日胜利公告文字相对应,仿佛为后人刻录下这位意大利统一者所建立的丰功伟绩。

    我们前往罗马城西北角开放的梵蒂冈的圣彼得广场时,路过梵蒂冈城。梵蒂冈这个国家,也就是只有0.4平方公里、几百居民的小国。而所谓居民,都大多是教士和修女。它以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墙为界,城内有几条大街和一个小广场。圣彼得广场虽也归属梵蒂冈小国,但它不在城内,而是紧贴梵蒂冈城。梵蒂冈城内不开放,大门内由几名有“瑞士卫队”之称的警察守卫着。据说,他们身穿的制服还是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呢。城内街上了无人影,静悄悄的。我们拍了一张照,就急步来到了圣彼得广场。

    走进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主教堂圣彼得宫,一般也称梵蒂冈宫。它是在4世纪的小神堂的原址上兴建的,几经千余年的历史沧桑,现在眼前的教堂是重建于16世纪初叶,最后完成于16世纪后期。教堂的主体,纵向长度近200米,可称得上是世界最大的天主教堂。教堂前,两侧分别围着数十根宏伟的柱廊,呈半圆形。由4排圆柱组成3条通道。在柱廊顶部的平台上,并排立着千姿百态的圣徒雕像群。正面顶上,建有9个大阳台,饰以石栏,石柱墩上立有圣母、耶稣基督、圣彼得,以及使众等13尊巨大的雕像。教堂前还有一座台基,屹立着一尊圣彼得立像。在广场中央,高耸着一座方碑,它的埃及式的小尖顶,直冲云霄,巍峨雄伟。这个整体使得广场格外独特和壮观。许多个世纪以来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这座尖顶的方塔下面,埋葬着凯撒大帝的骨灰,还保留一个钉死耶稣的十字架的断片。这个传说,给这古老的广场,也给站立在其中的游人,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宗教色彩。

    这个大广场的一侧,还设有一个似是临时架设的白帆布篷的讲台,台下设有成千上万的座椅,一排排地整齐地排列着,占据着广场很大的面积。据说,梵蒂冈教宗来这里向信徒们发表讲话时,都是从梵蒂冈城通过紧邻一侧的拱门进的。我们无缘走进豪华壮丽的梵蒂冈宫,去欣赏一番宫内珍藏的丰富艺术作品,其中包括米开朗基罗的雕塑《悲切》、贝尔维德乐的雕塑《阿波罗像》,只能带着遗憾离开,移步到了由两个三角区组成的西班牙广场。一走进广场我就被它四周各具古罗马特色的建筑所吸引。我最注目的,一是“破船喷泉”,一是三圣山上的教堂。建于17世纪的“破船喷泉”位于广场中央,“破船”形状奇特,船头中央雕有各式几何纹样,两侧有像两只船的眼睛似的圆孔,从圆孔喷出两柱水柱,船上的水也从船舷的两侧潺潺地流出,流在一个盛着“破船”的大圆水池里,水已几乎没过船帮,像是船行将沉没的样子。

    离开了“破船喷泉”,我们从三圣山的山下通向山顶的颇富变化的阶级拾级而上,抬头仰望,耸立在教堂中央的尖顶方碑,以及方碑上银光闪闪的十字架,仿佛要倾倒似地向你压将过来,我们同时被摆在眼前的三圣山教堂双座钟塔的雄伟气势所压倒。据介绍,这是1503年按照法国路易十二的意图兴建的,风格十分庄重,与同时代的教堂是大异其趣的。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条条大路也将它辉煌的文明通向欧洲,通向全世界。罗马,给人类留下的,是一座永恒的古城,是一座永恒的巨大的艺术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