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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

    □/小饭

    小饭原名范继祖,1982年出生,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曾获得首届《上海文学》全国文学新人大赛短篇小说奖,并在文学刊物《萌芽》、《芙蓉》、《海峡》上发表小说十余万字。在萌芽杂志社做了两年半的实习编辑,被誉为80后作家的"实力派五虎将"之一。出版的作品有中短篇《不羁的天空》、《毒药神章》、长篇《我的秃头老师》。

    这一天大雪漫天,皇宫传来喜讯,诞生了一位公主,公主眨巴眨巴眼睛的,一直望着窗外看。

    "看什么呢?"宫女们嬉笑地问公主,公主还不会说话,也听不明白,还是在看。突然有人喊道:"雪,是那片白雪啊。"因为这个缘故,这位公主以后一直就被叫做白雪公主了。

    白雪公主在皇宫之中养尊处优,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不经意之中就长大成人了。她的脸像豆腐一样白皙,像苹果一样红润,身材婀娜多姿……人们渐渐发现,白雪公主可是一个大美人了。

    美人可不只是白雪公主一个啊,她的后娘也是一个大美人。在白雪公主没有长大的时候,她的后娘就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所以这个王后总是乐颠颠的,每天抱着一块镜子问:"镜子啊镜子,你说,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美人呢?"

    镜子每天只好重复这样的一句话:"是您,尊贵的女王陛下。"

    后来这块镜子觉得厌烦了,如你所知,谁都会厌烦平淡无奇的生活。在镜子所能知道的范围之内,还有一个白雪公主。那是它去年跟随王后参加皇宫的聚会时看到的。女王总是随身带着这块镜子,仿佛没了镜子女王没法活!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虽然镜子它还分不清楚到底是谁更漂亮一点,它的辨别能力还有限,但是有一天当女王再次重复相同的问题,镜子就嬉皮笑脸——跟宫女们的笑容一样,在宫里,这是必须的表情——地说:"女王陛下,您是很美,但年轻的白雪公主比您还要漂亮。您知道,佳人如同才子一样,老不得啊。建议您不要忘记每天临睡的晚霜……"

    "住嘴!"女王本来欢天喜地的想得到每天必须的安慰,没料到这该死的镜子没配合——它也只是配合了十几年配合得有点腻了。女王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不住地抽搐。这个女人的妒忌心很重,不能容忍天下有谁比她更漂亮。我又要说了,女人的心思大多如此。推而广之,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想归想,落实到行动中就不对了。女王的不对之处就在这里。她对着镜子神秘地微笑,然后开口对镜子说道:"没关系,过几天老娘再来问你,看你还说谁漂亮?"都说自己是老娘了,还能不老不丑吗?

    女王花钱雇凶杀人,雇的凶就是她的老情人,以打猎养家活口,很缺钱。因为这个原因,当女王丢给他几个钱然后他就一口答应下来做这笔生意了;也因为这个缘故,女王当年选择离开了他嫁给了有钱有势的国王……鲜花岂能插在牛粪上?

    猎人使了个计谋,把白雪公主骗出了皇宫,说明他并非有勇无谋,也说明女人的漂亮和矜持不能两者兼得。他们来到一片黑漆漆的森林,四下里无人,白雪公主怕怕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带我来到这里?"

    "干什么?"猎人反问一声,然后很熟练地摸出了藏在他身后的砍柴大刀。

    白雪公主见到这种暴力的场面吓得腿都软了,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您是英雄,放过小女子吧!可怜……可怜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来服侍您……我答应你……答应你,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只要你能饶我这条小命……"白雪公主边说边流出了雪花般的泪水,现场相当感人。

    猎人就被感动了:"您难道不问为什么吗?是谁指使的呢?我可爱的小姑娘。"猎人动情地问。

    "呜……呜……,是女王陛下妒忌我的美丽,她要我永远消失在她的面前……然后她就能心满意足了。"

    "说的有道理,你很聪明嘛!我不能杀聪明人,因为我也是聪明人;杀你不等于杀了自己吗?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永别也别回头……记住。"

    就这样,猎人扭头走掉了。在回去交差的路上,有不少小动物,小兔子啦,小麻雀啦,总是要跳跃在猎人的面前,意在表彰猎人"救人一命"的高风亮节。猎人微微笑着,不时地摆摆手,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突然有一只野狼窜进了猎人的视野,正扑向跳跃在猎人不远处的那只小兔子。

    猎人迅速抽出猎枪,"乒!"这条自找死路的野狼就这样被结果了。

    "来得正好,女王说要见血的。"猎人喃喃地说。

    女王煮掉了野狼的内脏,而且她认为人的内脏还是很好吃的,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肝。

    再说那白雪公主,她在偌大的森林里迷路了,东张西望,可是没有了方向。可是她还知道她只能往前。最后在林子的尽头浮现了微弱的灯光。白雪公主跑上前发现,那是一间矮小的木头屋子。又累又饿还很困的白雪公主终于找到了可以栖身的地方。

    她敲了敲门,但是一直没有人响应。白雪公主轻轻地推门,门并没有锁上。然后她猫着腰进入了一间陌生的屋子,白雪公主的胆子也够大的。

    "多暖和啊!"白雪公主感叹道,"哇噻,居然还准备好了吃的。"她看到了桌上的食物,都是她喜欢吃的肉类,猪肉啊、牛肉啊、羊肉啊,应有尽有,凭着在宫里混了十几年,她能完全分清楚每一个种类。她久久地看着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下咽了无数口水:"豁出去了,先斩后奏,等主人回来再交代那都是我吃的好了,大不了给人打一顿!"

    于是白雪公主扑向了她的餐桌,但是如前所述,这个屋子非常矮小,不能蹦蹦跳跳的,所以没等白雪公主扑到餐桌上,她的额头就撞上了天花板。白雪公主揉了揉脑袋,并没有气馁。聪明的她在第二次就成功地摸到了桌沿……

    白雪公主不仅是聪明的,而且还是善良的。她决定要留下一半的食物,哪怕她不能吃饱,说不定这样人家会原谅她,只让她刷半个月的碗来赎罪。

    "也总得给别人留着点啊。"她边吃边喃喃自语。

    吃完了东西人总要犯困,加上白雪公主长途奔跑,于是她睡意袭来。她惊异地发现上帝对她很好,在屋子的深处有一排小床,白雪公主稍加努力,就拼出了一张大床。她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很快地白雪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了甜甜的笑容……

    屋子的七个主人回到了家,原来是一群可爱的小矮人。他们惊异地发现门没有关上,走进屋子一看,他们精心准备的晚餐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啊,有贼来过了。"第一个小矮人说。

    "是啊,都怪老三,门怎么没有关上呢?"第二个小矮人质问。

    "看看还缺了什么呢,我们的箱子好像没有被动过……嗯,那就问题不大。还好还好,不幸中的大幸。"第三个小矮人谨慎地说。他并没有发现躺在七张小床上的白雪公主,因为白雪公主已经跟白色的墙壁和床单融为一体了。

    "猪肉,猪肉,我的猪肉只剩下一半了。"第四个小矮人叫道。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情?我心爱的羊肉也只有一半了。"第五个小矮人附和。

    "为什么都是一半呢?"第六个小矮人舔着手指头自言自语,看来白雪公主给他出了道难题。

    第七个小矮人走到了屋子的最里面,突然大声吆喝:"来看啊,有个怪物,躺在我们的床上呢!"

    七个小矮人都跑过来,他们看到了面目慈善的白雪公主。

    "想不到怪物有这么好看的啊?"

    "是啊,看她的嘴唇,多美啊。像个小樱桃一样。"

    "眼睛很大呢!"

    小矮人们纷纷地议论,这把白雪公主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给吓了一跳……

    小矮人们纷纷地议论,这把白雪公主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给吓了一跳:"啊,你们……怪物!"

    七个小矮人成了七个小怪物以后清醒了很多,纷纷清醒地指出,原来白雪公主并非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人。

    好在语言相通,白雪公主后来发现这些小矮人虽然长相奇怪但一点都不像怪物那样可怕。后来甚至索性把自己不幸的身世絮絮叨叨地说了出来,后来嘘了一声:"你们可要保密哟。"

    小矮人们纷纷点头答应,对出现怪物这件事情也终于恍然大悟。听完了故事,他们又都显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啊,真是岂有此理啊。"

    "没王法了吗?"

    "乱来,简直乱了套了。"

    此外,刚刚那个舔手指头的小矮人还嘀咕着:"谁叫你那么漂亮呢?"但他马上被小矮人之中的小老大连连敲了三个"栗子",这是用来惩罚不懂事情的小孩子的。"长得漂亮也是她的错啊?"

    经过短暂分歧的小矮人很快达到了同仇敌忾的共识,决定帮助倒霉的白雪公主。但商量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对于女王的权威来说,这七个小矮人太微不足道了。总不能拿鸡蛋碰石头吧?在大多数情况之下,鸡蛋碰石头都是为了煮鸡蛋吃的。

    最后的结果是要白雪公主留下来跟他们共同过日子。白雪公主当然点头答应了。

    白雪公主第二天醒来以后百无聊赖,虽然在皇宫之中她也是如此,但这毕竟不像宫里那样让人感觉高贵舒坦。她看了看周遭的情况,决定帮小矮人们洗衣服,可肮脏的衣服还不少呢!七个小矮人换下来外衣内衣长裤短裤加起来总共四七二十八件数,洗的白雪公主手都快断了。"以前这帮小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过来的?"白雪公主有点牢骚了。牢骚归牢骚,白雪公主还是干干净净地帮他们洗掉了。

    在洗衣服的过程之中,白雪公主对这些小矮人也产生了很多的怜悯之心。因为裤子衣服往往都有洞,大的能钻进一只猫。小的也能钻进两三只老鼠;很多内裤破烂的样子都像抹布。

    "可怜的没人照顾的小矮人。"

    花了一整天以后,白雪公主不仅晒出了二十八件宝物,还把这些宝物缝补得天衣无洞。黄昏的时候白雪公主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

    这一天里面,小矮人在林子里面找到了不少可以吃的肉,金银珠宝,柴火……

    白雪公主的幸福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她想:要是能够一直生活在这里,倒还是不错。

    再说那阴毒的女王吧。她满心欢喜地听猎人说那件事情已经万事OK了,钱也如数拿走。女王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心情爽朗了好一阵子。但是那块镜子心里很不爽朗啊。它是正宗的宝物,它能知道世上最漂亮的白雪公主还没死,但又不能说出真相害死白雪公主,人都是有怜悯之心的,何况镜子。它每天沮丧着脸,为不能说真话而倍加苦恼。

    "来来,宝贝镜子,你说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谁啊?"(我一直觉得,这句话最好问崔健或者林志炫,他们两个人唱过《花房姑娘》。)说完女王扭了几下腰,差点就把自己的腰扭断。

    镜子在内心里呕吐了无数次,拉长着脸说:"是您,我的陛下。"

    "宝镜啊宝镜,瞧你都瘦了。是何缘故呢?"女王自己得到了心灵的满足,有理由对镜子表示一下关心了。

    "说话。"

    "说话也能让你如此脆弱啊?"女王诧异。

    "说谎话。"镜子实在憋不住了,只好坦白。因为不说真话它实在是太难受了。这种心情我理解。

    "啊,这可不太好。嗯,你得改改。"女王给出建议。

    "女王陛下你说得对,是得改改……可是,我又不敢改正啊!"

    "哦?这就奇怪了……你到底是说了什么谎话这么严重呢?"

    "镜子不敢讲……"镜子委屈着。

    "讲,我命令你讲。"女王认真地说,好奇心迫使她这样。

    "此命令当真?"镜子觉得转机来了。

    "当真。不管你说了什么谎话,没人能开罪于你。"

    "啊,那我就放心了。"镜子长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刚刚我就说了一句谎话。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是白雪公主而不是陛下您……"镜子说完就一直观察着女王的脸色,女王的脸色很快就变得很可怕了。

    女王气得脸色发青。老实说,这打击来得也太突然了。女王毫无准备,愤怒得想破坏宇宙,摔马桶,砸脸盆之类,要知道,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人会得到很大的快感,置其他于脑后,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叫做欲仙欲死,爽得不得了。不幸的镜子就这样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不幸中的大幸,女王及时清醒了过来,没有上来踩镜子几脚——这样做也是很爽的。而且不幸中的大大幸,这镜子是宝物,没有被摔碎。虽然没有被摔碎,但是被摔得很疼。镜子咬牙切齿地想到:"这个朝令夕改的主子!"

    完全冷静下来以后,女王拾起了镜子,和气地说:"委屈你了,宝贝。我问你,白雪公主是不是还活着啊?"

    "嗯,她还活着。就和七个小矮人住在森林对面的小山上。"镜子此时已经没有怜悯之心了。所以说,镜子终究是镜子,不是人。

    "好吧,看我这次不干掉这小妞子!"女王发誓。

    第二天,猎人因为渎职而被砍掉了脑袋。他的家也被抄掉了。

    不久后的一天,王后化妆以后真正地变成了一个老娘。其实如果她不化妆,效果完全可能更好。这个老娘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藏着一把大刀。她把刀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以防被人看穿她的狼子野心——其实是妒忌心。不管什么心,被看穿总是不好的。就这样,老娘来到了七个小矮人的家。凑巧小矮人们都不在——他们都去工作了。没看到小矮人,老娘还以为是走错了人家。后来看到了白雪公主的身影,才发现并没有走错人家。

    "啊,果然还活着。"老娘隔着窗户看到白雪公主正在做饭,餐桌上已经有好些丰盛的菜肴。

    "过的还不错啊。让老娘来结果你的好日子吧。"女王说完就推开门,抽出篮子里的大刀。这一刻,她发现白雪公主的背影都是这么漂亮,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两只眼睛都冒出了红光,就像一只大猩猩。白雪公主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没有转身问问谁这么没礼貌不敲门就进来,就被凶蛮的女王拦腰截断。到了此刻,白雪公主才轻轻的叫了一声"啊。"

    成功地将白雪公主一刀拿下以后,老娘兴冲冲地回宫里当女王去了。

    七个小矮人在晚上回到了家,看到白雪公主被砍断了纷纷大惊失色。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得救救她。我们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第一个小矮人说。

    "对啊,不然没人给我们洗衣服做饭了。"第二个小矮人解释。

    "不对,就算没人帮我们洗衣服做饭,我们还是要救她的。"第三个小矮人提出异议。

    "你们都说的对,可是怎么救她呢?"第四个小矮人疑问。

    "把她装起来,然后……然后给她吃仙丹。"第五个小矮人回答道。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山上找。"第六个小矮人愿意身体力行。

    "好好,快去快回。死太久了就救不回来了。"第七个小矮人补充提醒。

    然后第六个小矮人就飞奔出去了。

    他们把白雪公主拼起来以后,又等到了仙丹,让白雪公主服下去。不久以后,白雪公主苏醒过来,一切又都正常了。

    事后小矮人们讨论认为,这肯定是没有人性的阴毒的女王所为。可这个结论丝毫没有办法让他们得出克敌制胜的办法,他们不能阻止无所不为的女王继续行恶,惟一能做的就是加固门窗,提高安全系数,把屋子搞得像战争时期的防空洞一样。

    再说那女王刚刚回到宫里,正想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因为谋杀白雪公主这件事情太刺激了,使她感觉有点疲倦。后来她又慌张地取出镜子,焦急地问:"乖镜子,乖镜子,你说这个世界上现在是谁最漂亮啊?"

    等女王千山万水回到宫里的时候,小矮人们已经将白雪公主救活了。而镜子也已经知道了这样一个对它来说很不幸运的事实,长叹了一口气,想自己又要倒霉了:"王后陛下,白雪公主又活过来了,这世上还是她最漂亮……您可别砸我,求您了。"

    王后啊王后,她突然眼黑两秒钟,就像是哮喘病人发作时分。可是气呼呼的王后还是没办法死心——她的忌妒心就像初升的太阳那样无法消灭。

    第二天她到太医那里取了举世无双的毒药砒霜,并且勒令制成了小药丸。这一回她决定投毒。同时她还取了一些治疗神经衰弱的药:"明明记得把她砍断了,难不成是我眼花了?我脑子记错了?"

    女王二出宫,或者说,二度出山。还是那个篮子,篮子里面装了一个篮球。(为了方便以后叙述,我只好这样说。)这次很快就找到了小矮人的家,又看到了白雪公主正在做饭的婀娜的身影。

    女王心想这帮小矮人既是聪明的又是愚蠢的。聪明的是他们想到了加固门窗,迫使女王无法以蛮力闯入,但这只是小聪明;没有搬家说明他们蠢得厉害。

    女王又发了一会儿呆。其实她不是在发呆,而是在养精蓄锐,回忆投篮的基本功,以便使砒霜篮球顺利投进锅子里面。她运功数次,终于找到了感觉。一个跳投,姿势无比优美,砒霜篮球"扑通"一声落进了正在熬汤的锅里。(我得说明,这是一个空心球,而且是一个超远距离的三分。)

    没有出女王的意料,白雪公主试着品尝了一口汤。(这是厨师们经常偷鸡摸狗干的勾当。当然这是必不可少的,不然谁知道这滋味是咸是淡是香是臭啊?)尝了一口汤以后,白雪公主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连个"啊"字也没有。

    女王看到此情此景暗暗说道:"看这次砒霜不要了你的贱命!"这一次女王擦亮了眼睛看了个仔细,认准了没错,然后她如释重负地离开了,一路上跳啊跳的。

    小矮人在黄昏时刻又回来了。他们看到了这个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大家任务分明地各干各的,等了好些时候,仙丹姗姗来迟。

    "大概这已经是最后一粒了。好难找呢。"那个找药的小矮人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白雪公主勉强又被救活了。

    他们告诉白雪公主:"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们就救不了你了。你自己要好好当心啊。"

    白雪公主仿佛身处事外,第一次被砍成两半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第二次中毒更以为自己是做梦一样。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小矮人们现在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不听爹妈的话是不对的,爹妈总不会来害孩子,所以对他们点头称是言听计从符合你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