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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
    尚心知道碰到了强硬的对手。?

    胡静软硬不吃,她尚心也没有何乐的胆量、更没有葛伟的能力到公安局的家属院,从公安局长夫人的手里去抢一个孩子。能把胡静拉走,已经算是出色地完成了老板交给的任务,只好作罢,启动了她发泄兽欲赢得的战利品,在允许鸣笛摆谱的大宋朝京都开封,洒下一路法拉利的歌声,直奔老巢阜阳而去。?

    何仁已经派喽罗在东方大酒店,为胡静安排好了总统套房。客厅由4个小平头两班倒,每班12小时轮流看守,把胡静软禁在卧室之内。饿了,就由他们把饭送进去;渴了,冰箱里喝不完的矿泉和各种饮料;闷了,就打开电视跟着剧情,笑一阵哭一把;倦了,就在奢侈的浴池里泡一会,冲个热水澡;困了,就躺在温度适宜的水床上,打个盹儿。胡静经历了太多的人生困苦和精神折磨,对这种软禁的生活,反而有一种惬意的舒适感,也懒得和四个打手较劲,只顾对他们吆来喝去的索取,反正他们也是头头的暴力工具。?

    尚可跟着尚心从东方出来以后,终于把忍耐已久的愤怒爆发出来。她加大了油门,闯了两个红灯,把尚心拉到了外环高速上,在紧急停车带把车停下,拔了钥匙,往护栏上恨恨地砸了一小拳,踹了一小脚,站在那里也不回头,也不说话。尚心走下车来,也站到护栏边,亲昵地把胳膊放在尚可的肩膀上:“怎么了妹妹?还在想罗楠的事情吗?”?

    “别碰我,你真让我恶心。”尚可猛地把尚心的胳膊甩开。?

    尚心也急了:“够了,别再任性了!不就是一个破男人吗?用得着和姐姐这样绝情吗?”?

    “你还有情可言吗?”尚可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男人,过去一有男的讨好我,你就把他们勾引走,这次你又来抢,结果没有抢走,你就想毁掉,我告诉你,你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尚心听尚可如此一说,转怒为笑,越笑还越爽朗起来:“呵,小妹,我真的不是抢你的男人,更不是要毁掉你的男人,我才不稀罕什么破男人呢,天底下好男人没有,坏男人多的是,到哪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那你把胡静搞来干什么?你说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这次你真的冤枉我了妹妹,让胡静来并不是我的主意,是老板的意思。”?

    “老板的意思?”?

    “是的。你不要以为姐姐是和老板睡了一觉,他就给我买了这辆法拉利,你以为姐姐是影后歌后啊?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虽然姐姐相貌身材无人可比,但我深知自己还没有这么高的身价!这辆法拉利他已经买好快一个月了,买这辆车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这是我们把胡静从开封弄过来的报酬。”?

    “凭什么?一个小银行的普通职员就有这么高的身价,而且你把她请来一趟,就给了你一辆法拉利的辛苦费?谁信啊?”尚可愤愤地道。?

    “信不信由你。”尚心平静下来,“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据我猜想,老板肯出这么大的价钱,先是让我鼓动你姐夫把罗楠从监狱里搞出来,接着这么天南地北地兜了一大圈,把毫无防范之心的罗楠圈到阜阳,还让我瞒着你姐夫把胡静请来,又送了我这么昂贵的一辆车……将来在罗楠身上得到的,肯定不止我们这趟生意所获得的利润,这趟生意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天文数字。”?

    “这和胡静有什么关系?让胡静从银行给他们转账?还是盗窃她们银行?这可能吗?”?

    “和胡静未必有关系,但是和罗楠肯定有关系。”尚心自信地说,“你别看这个兔崽子整天跟我们嬉皮笑脸、跟个马屁精似的,肚子里的呱呱喵多着呢,他身上肯定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长点脑子吧你!说他骗你你还憋屈忿忿不平呢,说不定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死丫头。”?

    “我不相信他会骗我,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尚可咬咬牙,“不管怎么样,反正不准你动我的楠哥哥!他骗不骗我,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们无关,谁敢动他我就和谁翻脸!”?

    “你放心小妹,姐姐决不会再动他一根汗毛,我也决不会允许胡静抢走我妹妹的心上人。”尚心心疼起尚可来,她拍拍尚可的小脸,“好了小妹,我向你保证。咱们回去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能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OK?”?

    尚可正要说话,尚心的手机突然先开了腔,她伸出一个手指头,示意尚可不要说话,堆了一脸的塑料花说:“哎哟,我的牛哥哥,这么多天也不给小妹来个电话,敢情是一回你的高原神邸,就把小妹给忘了吧?”?

    “这可是大大地冤枉哥哥了,我的小心肝宝贝,就是身边有一万个高原美女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心儿让我动心啊。之所以最近没有给你电话,还不是为尽快地见到你,紧锣密鼓地做准备、筹集资金忙的吗?”?

    “别逗我了牛哥哥,百十万块钱在您手里还不跟掉个米粒儿一样,还用‘紧锣密鼓’‘筹集’呢,说谎都不会。”尚心继续往脸上堆积着塑料花,这次又往上加了几朵小玫瑰,“牛哥哥,我咋觉得咱们真和牛郎织女似的隔着天河,相会无期呢?”?

    牛军心中立即荡漾起万种柔波:“别说了我的小心儿,你再说我就想马上飞过去见你了。只可惜我现在还在等一个出去借钱的合伙人和我会合,不能马上过去。”?

    “是吗?有你说的那么惨吗?这可不像我称霸西宁的牛哥哥说的话。”尚心的恭维之辞里带着几分激将的味道。?

    “惭愧!”牛军咽了一口唾沫,“你有所不知啊,心儿。自从我和老婆离婚,手头的资金一直很紧张,光是买材料都不够,许多工地等米下锅,无论我怎么向这个臭女人求助,她都无动于衷。幸亏你从天而降,给我带来希望。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今天晚上我的合伙人就会把钱送来,我就可以去见你了。”?

    “我也想你啊我的小牛郎。”尚心继续加料。?

    “那你的意思是货已经到了?”牛军似乎听出了点弦外之音。?

    “还不知道呢,我的牛哥哥,我现在正在合肥办点事情,明天一早回去,”尚心在虚假的缠绵里回旋着,“这样吧,等我回去了给你问问,你等我电话好吗小牛郎?”?

    “OK。就这样啊我的小心肝儿,啵——!”?

    尚心挂了电话,马上拨通了葛伟的电话:“阿伟,牛军来电话了,问货来了没有。”?

    “很好,你怎么跟他说的?”葛伟从沙发上站起,把电视的声音关小。?

    “我说我在合肥,还不知道,让他明天等我电话。”?

    “你在合肥?你不是去开封了吗?”?

    “我随口说的,我们现在已经从开封回来,都走到立交桥了,一会儿就下高速。”?

    “好的,等你回来再细说吧。”?

    党爱民、罗楠、何乐、申磊四人正在打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停了下来,屏住了呼吸,满脸的纸条纹丝不动,看葛伟挂了电话,并且面露一丝难得的喜悦,四个人齐声问道:“什么——喜事——啊大哥,这么开心——?”?

    “小喜,小喜,鱼开始咬钩了。”葛伟拿出烟来,给每个人发了一支,“一会儿等你嫂子回来,咱们开个小会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尚心的法拉利在欲海中漂泊了两天一夜,终于在北三角的乡村旅馆靠岸。?

    尚心一进门就把四个人从床上哄了下来,一面撂倒在床一面居功自傲地喘着气:“累死了。”?

    “来,喝口水松口气。”葛伟为尚心端了杯水,“那牛军怎么说的?”?

    尚心一口气把水灌下,吐了一口幽兰之气:“牛军说他今天在等一个合伙人给他送钱,他自己的钱不够,等那人来了就赶过来,还问货什么时候到。据我估计他说不是他一个人的钱我相信,但是按照这些人的做事风格,人没有到就先来电话,我不太相信。”?

    “你分析得不错,”葛伟坐在沙发上,双臂抱怀,一只手捻着他的小胡子,“我想这两天各路神仙都会陆续赶到,他们在没有布置好安全撤退的措施以前,是不会和我们联系的,所以我认为,从明天开始,我们谁也不能再出门抛头露面了,心儿,今天晚上把你的车先开回车库。”?

    “好的,一会儿让小妹送回去,目前来说她的目标比较小,”尚心坐起来,拿出她的大卫杜夫点上,“哥儿几个对这次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党爱民大大咧咧地说:“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大哥大嫂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去执行就是了。”?

    “话不能这么说,”葛伟保持着原来思考的那个姿态,还在抚着嘴唇上边的小胡子,“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诸葛亮还大意失荆州呢,大家都来谈谈想法有益无害。”?

    申磊想要发言,何乐瞪了他一眼,开口道:“大哥,我看让大嫂明天通知牛军货到了,先把这个小子摆平,让他们来一个灭一个,兵书上叫什么来着——叫——”?

    “各个击破。”申磊接道。?

    “对,各个击破。”何乐抢着复述了一遍,转过脸来骂道,“谁他妈让你接我的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葛伟没有说话,看着罗楠,罗楠干咳了一下说:“咳——嗯——,我以为各个击破不太可行——”?

    何乐听了大为反感:“那你说个可行的办法。”?

    “可行的办法我没有,只是感觉这各个击破的方法不太好,就像上次一样,大哥安排得时间那么紧凑,结果还是被人跟踪,一个个行动悉数被窥。我想,在生意没有做完之前,我们始终都处在明处,为的是客户相信我们是经得住考验和调查的。而这个时候我们的客户处在暗处,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在阜阳,即便是知道他们在阜阳,他们带来多少人、新带来了什么人我们不可能知道,知道了也不见得认识,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准确判断谁是监视跟踪我们的人,击破第一个轻而易举,击破第二个我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觉得我们这次应该吸取第一次的教训,不能使用各个击破的方法。”?

    葛伟终于改变了刚才的姿势,吁了口气,拿出烟来,一边在手上墩着烟嘴,一边看着尚心说:“我觉得阿楠说得很有道理,你觉得呢?”?

    “嗯,不错,阿楠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坏蛋,南霸天就是南霸天,”尚心取笑道,“阿楠是不是已经成竹在胸,有成熟的方案了?”?

    “没有没有大嫂,我只是把自己的一点小感觉给说出来了,什么方案?在这一行我还生疏得很,大嫂以后多栽培才是。”?

    “油腔滑调。”尚可看见罗楠谄媚阿谀的语气就好笑,“又来了不是?一天不奉承人你心里就不舒服不是?”?

    葛伟一改过去霸道的语气,嘴角歪出一朵小花:?

    “听了何乐和阿楠的话之后,我简单地想了一下,大家听听看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