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书库 - 安静读书居->书库首页->4天爱(下)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正文 20
    罗楠捏着烟使劲搓了下把烟纸搓烂,取出纸条,发现纸条的里端靠近烟嘴的地方是一个追踪器,罗楠把纸条取出,只见上面写道:?

    阎:?

    三条犬伴人咬骨头不用嘴,高压,小心触电,远处说话,木贵,勿与多言。?

    申磊?

    什么意思?罗楠没看明白,语无伦次的,什么狗啊,人啊,一会儿电一会儿木头的,罗楠又默念了一遍,觉得好像是个字谜,不由揣摩起来。?

    三条犬伴人咬骨头不用嘴?一个人在看三条狗争骨头?那为什么不用嘴?为什么是三条狗?为什么不说狗而说犬?犬咬不用嘴,嘴就是口,犬咬无口就是“狡猾”的“狡”,狡猾?犬骨不就是“狡猾”的“猾”吗?犬伴人不正是监狱里常说的“犯人”吗?犯人狡猾!罗楠猜出来这个结果,没有高兴,反而出了一头冷汗,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就是说“犯人狡猾,形势紧迫,千万不要用电话联系,不要和楠多说话!”?

    罗楠吃了一惊!?

    这是申磊写给阎胜的,这个阎胜也太大意了吧,他作为一个刑警怎么会这么粗心?看都没有看,就把这支珍贵的烟给了他,幸亏这支烟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万一要是在给其他人让烟的时候,落到别人的手里,岂不误了他的大事??

    但是罗楠仔细一想,不对啊!如果是申磊给阎胜写的纸条,他送给阎胜一个追踪器干什么?只有阎胜暗中送给申磊才对,再说从申磊被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没有机会和阎胜接触啊,即便是有机会接触,申磊送了阎胜一支烟,阎胜即便是当时没有来得及抽,也不至于会吝啬到装进盒子里,珍藏起来,而偏偏在遇见了他罗楠之后,才想起来抽,又是那么巧合地给了他!不对!这里面肯定是另有蹊跷。?

    难道是阎胜写给申磊的信?但是阎胜为什么把这个信给了他?是让他给申磊带信?还是他错误地理解了这封信?罗楠忽地又想起申磊写给他的那张纸条,好像两张纸条笔迹不对,但是又觉得笔迹很像,越想越像,毕竟昨天晚上他只是匆匆浏览了一下,只顾看内容了,那种潦草的字体并没有给罗楠留下太深的印象,罗楠后悔把那张纸条给烧掉没有留下来。?

    罗楠这个恨啊,小胜子或者是小磊子,事情既然做得这么谨慎了,为什么还要打这个狗屁哑谜?有这个必要吗?把事情说明白不就成了??

    罗楠想到这里,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道说这张纸条的形式本身就是一个暗示?意思是说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是个谜,追踪器在烟嘴的地方,“嘴”就是“口”,莫非是说事情已将近尾声?还是想告诉申磊或阎胜继续追踪?还是案件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口??

    真他妈让人头疼!?

    不管这个谜语的答案是什么,罗楠想,这张纸条是需要立即销毁的,他不可能把它交给申磊或者葛伟,交给谁对自己来说都没有好处。?

    罗楠把追踪器放到内裤的口袋里藏好,把纸条在烟灰缸里点着,又倒了水让它彻底消失,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罗楠就成了他曾经看不起的北三角广场的闲杂人等中的一员,他和葛伟懒散地坐在喷泉旁一个石椅上,后背享受着喷泉四散的水雾滋润,前胸感受着太阳仁慈的温暖关怀,让自己分裂的性格和残疾的心理,充分地拥有着各自的世界。?

    社区老人自发组织的文艺队正在表演节目,尚心、尚可姐妹在人群中充当着忠实的观众看热闹。老人们演唱的是严凤英大师唱红的那出黄梅戏《天仙配》,一个老太太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正在和年过花甲的董永唱《工满》那场的一段“比翼双飞在人间”。老太太满脸的皱纹虽说距离仙女的容貌有点遥远,其唱腔倒也引来不少人的喝彩。?

    党爱民正在一个剃头的小摊子前端坐,扬着头闭着眼睛,享受着剃头师傅的另一绝技——掏耳朵,老师傅手里拿着十几只大大小小、形状各异、长短不一的挖耳勺,不停地轮番在党爱民的耳孔里施展技艺。?

    何乐、申磊二人在一个道姑打扮的算卦摊子前,正装模作样地品尝她满嘴的唾沫星子。申磊在恶作剧地大哭小叫,说仙姑啊,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那个臭女人口口声声说爱我一万年,竟然趁我不在,洗劫了我家,把我所有的家什全搬走啦,卖得一干二净,连个小纸片都没有给我留下。她还用扫帚给我扫了一遍地,临走连扫帚都拿走了,我可怎么活哦——仙姑。你给我算算她躲在哪里,让我找到她,把她碎尸万段。何乐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是的是的,仙姑,我可以为他做证,他说的要是有一点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申磊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咬牙切齿地在何乐的屁股后面掐了一把。?

    罗楠说:“大哥,咱们就这样坐着?什么事情都不干?”?

    “是的。”?

    “真他妈烦闷。”?

    “烦闷是有代价的。10天以后,等你拿着10几20几万大文,那红彤彤的票子在你面前堆成山,兄弟们成打成打分的时候,你就不烦闷了。”?

    “我现在跟着你忙习惯了,猛的一闲暇下来,还真不是滋味,总想找点事情干干。”?

    葛伟伸出手来,对着太阳慢慢转动,像是烤炉子一样:“唉——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向往着这种生活啊,坐在公园的草坪上,懒懒地晒着太阳,惬意地聊着天,又不发愁一日三餐,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幸福吗?”?

    “那是,人都有这种不劳而获的梦想,不用干活也有饭吃,谁不向往啊?我相信每个人——无论他是勤奋工作的人,还是懒惰成性的人——都梦想着这种恬淡的幸福。”?

    “那就好好享受吧阿楠,不要想这么多,一个人的一生身上需要背负的包袱太多,况且老天每天还在往你的身上不停地加着包袱,能卸下来多少就卸下来多少,不然会被压死的,就是不被压死,也会累得你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忘记还真是一种好办法,忘记你的痛苦和快乐,忘记你要担负的责任,忘记你工作上的烦恼,马上投入到新的生活,的确能换来片刻的宁静和快乐。”?

    罗楠叹了口气:“是啊大哥,要是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能做到你说的这一点,我相信生活会是另一种样子,社会也是另一种样子,我们也不用这么四处奔波、挖空心思赚钱了。可是人性总是那么地不知足,有了这种恬淡安静的幸福,就会奢望更奢侈的恬淡安静,永无止境。就像我,跟着你长途跋涉的时候,总想着能有这么悠闲的平静的片刻,但是一旦这种想法实现了,得到了这片刻的幸福,又开始郁闷起来,厌倦起来,产生了一些新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葛伟拿出烟来递给罗楠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悠然地抽了一口:?

    “嗯,其实人生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忙忙碌碌,反反复复,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那些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得到的时候,总是感到也不过如此,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发现自己持之以恒所追求的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并不在你要追求的目标身上,你追求的东西其实已经在你的思想深处,在你的脑海里经过了美化,和你经过努力实现的目标或者你得到的东西,有着很大的差别。就像我当初追你嫂子的时候,当时她正在阜阳师院工商管理系读书,第一次看到她我就被她的美丽征服了,可是等我得到了她,发现过去苦苦追求时想象的那种美好的感觉不见了,心情反而没有了追求她的那几年里的激动,感觉平平常常。”?

    “那现在呢大哥?你还是觉得她平平常常吗?”罗楠茫然地望着人群中的尚心和尚可。?

    “不,现在我又觉得她是那样的美好了。”?

    罗楠扭过头来:“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失去她很久了,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是吗?大哥怎么这样说?”?

    “是的,身体上的失去可能你不知道,在那次进看守所你花钱贿赂法医给我医治性病之前,我因为受到一个小姐药物和兽欲的蹂躏,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精神上是这半年的事情,我发现她和我们老板可能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但是我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罗楠心说,葛伟啊葛伟,你精明一世,在这方面的确是个糊涂虫,尚心岂止是和老板有点不正常,她和她接触的所有男人,有几个是正常的?何乐、申磊可能她看不上,党爱民不好说,牛军可是没得说,就在他葛伟眼前,身旁,并排坐着的这个大个头的小男人,就是被她蹂躏了一夜,现在她还不肯罢休的玩物。?

    “别想那么多了大哥,你不是刚才还教我,做人要学会卸包袱吗?自己怎么也往身上加起压力来了?”?

    “呵,是的,阿楠,是不该想那么多,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你可别小看这八九天,可是直接关系到这笔生意的成败。这几天我们的客户一方面正在抓紧时间检验他们拿走的那两吨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理自我斗争,在这几天里,做与不做的问题在他们的大脑中斗争得异常激烈。这么好赚钱的生意不做实在是不甘心,但是要做的话,怎么做,做多少,风险有多少,怎样才能争取最大的利润空间,怎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都是他们需要考虑和安排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我们更要稳坐钓鱼台,在言语上、行动上不能有一丝的差错,特别是不能给他们打一个电话,我们主动的一次电话,就有可能毁掉一个客户。这是人的逆反心理:你越热心,他们就会越退缩;你越冷淡,他们就会越黏糊。”?

    葛伟变得言辞诚恳、寓意深长起来,他总是能在作恶的事情上表现出他异常的天分和至高的智商来,把各种人的心理揣摩得极为彻底。罗楠暗中佩服起这个天才的坏蛋,他觉得葛伟的确是个天生的坏蛋,在犯罪上确实比他罗楠胜上一筹。?

    “大哥在研究敌人心理上的才华,让小弟望尘莫及。”佩服之余罗楠没有忘记恭维,“的确如此,在他们的逆反心理中,大哥抓住他们不识好人心、得寸进尺的弱点,实在让小弟佩服。”?

    在单调、乏味、枯燥中等待了五六天之后,这天一大早,尚心打扮得像个足球宝贝一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尚心和尚可姐妹手里拎着一些京式点心和热乎乎的鲜奶,春风满面地在走廊里吆喝:“哥几个,今天不用下去吃早点了,我给你们带上来了。”?

    在这日渐寒冷的11月下旬,春风只在人的脸上才能见到。大家被她们的热情鼓舞着,一个个马马虎虎洗漱完,来到葛伟的房间吃东西。?

    尚心喜颜悦色地说:“阿伟,我和小妹今天想去开封的白衣阁烧香许愿。”?

    葛伟正嚼着一个麻团,没有回答,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罗楠倒是惊疑起来,却表现得一脸的涎笑:“开封?我不会听错吧大嫂?”?

    “没错啊,是开封。”?

    “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发高烧啊?跑那么远的地方烧香?”党爱民刚才没有听清,尚心重复了一下,让他大为惊诧。?

    “我倒是今天有点发烧。”葛伟面无表情地说着,“心儿,怎么想起来烧香了?就是烧香好像也不用跑那么远吧?阜阳又不是没有庙。”?

    “说了你们也不懂,这烧香许愿的事情讲究着呢,香火越旺就说明越灵验,开封的白衣阁和大相国寺很有名气的,全国各地的很多信男善女都去那里进香,你们没有听说过?”?

    大家连连摇头,阿楠说:“全是骗人的,有钱你们就去吧,我是不去。我曾经听一个拉三轮的脚夫说,他们最喜欢往白衣阁送人了,提成很高,最高的时候可以提到30%,他有个熟人拉了一个山西来烧香的,那人先烧了支200块钱的香,接着又烧了支400元的,进得里面又烧了个6900元的大香,临走还买了一块7000元的玉制护身符。你猜那个拉山西香客的三轮脚夫这一趟得了多少提成?4350元人民币啊。哈哈,不多,但是基本上相当于一个蹬三轮的脚夫一年的薪水。你们要是有善心,我建议你们到开封以后,一定要坐三轮车去,反正你的钱花掉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何不成全一下可怜的贫下中农同志?并且你们两个千万别坐在一辆车上,要坐就坐两辆三轮,这样也可多周济一个贫苦的劳动人民。”?

    “懒得理你,我们走小妹。”?

    “需要几天,心儿?”葛伟问道。?

    “明天就回。”?

    申磊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罗楠说大哥你怎么突然就病了?要不要紧?葛伟挺感激地看了罗楠一眼,打开了电视,翻身上床,没有回答罗楠,而是对大家说道:“心儿,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尽快回来,别节外生枝误了正事;爱民、阿楠、乐子、磊子你们去广场玩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想在房间歇会;阿楠,你一会儿顺便买点退烧的药,中午捎回来。”?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先把药买了给您送回来,还是治病要紧,要不然我陪你到门口的小诊所输瓶水?”罗楠说完,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似乎应该是尚心说的,但是尚心却没有丝毫关心的样子,只是关心着她的白衣阁膜拜之路,和尚可一起查阅着地图。?

    “不了不了,那东西输惯了对身体的抵抗能力没有多大好处。”葛伟眼睛没有离开电视,“不用太急,中午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回来就行。”?

    罗楠应着,和党爱民几个人下楼,尚心、尚可姐妹也跟了下来。尚可情意绵绵地说:“楠哥哥,要不要我往家里带个口信什么的?我也好顺便去看看伯父伯母。”?

    罗楠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有你看的时候,丫头。”?

    一出大厅的门,一道闪电扑来,差点把罗楠的眼睛给击瞎了,这个破落的乡村旅馆门口,近日来是连放异彩,那辆玫瑰色的宝马M6刚刚被送进车库,今天又来了一辆出水芙蓉般的红色敞篷法拉利,浓颜欲滴,把那些从它身边穿来过去的国产车,都比成了灰毛的小老鼠。再加上尚心、尚可二姐妹这绝代双娇往上一坐,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个体老板、商业巨子、贪官污吏!?

    二人嫣然一笑,瞬间在为之一笑而纷纷向后倒塌的城市高楼里消失。?

    罗楠露出了一种少有的憨厚笑容,快步向北三角路北的药店走去。?

    他买了几片安乃近和消炎药,回到旅馆。门开着,葛伟却睡着了,这是一种少有的现象。罗楠把药按照说明书配好,倒了一杯热水晾着,关了电视,拉了窗帘,帮葛伟盖了盖被子,仰着脸坐在那个破沙发上闭目沉思。?

    5年前,19岁的罗楠正当对未来和人生充满了美好想象和梦想的时候,一个错误的、无法选择的选择,让他误打误撞进入了越冬的黑社会团伙,从此改写了他的人生,陷入了罪恶的泥潭。他的内心世界也从此开始在道德和罪恶、正义和邪恶的旋涡中挣扎,性格在这种痛苦的挣扎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摧残,这一切的过错都是谁赋予他的?胡汉山,是胡汉山让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金钱、欲望、罪恶,罪恶、欲望、金钱,正义和善良在哪里?在这个幽深黑暗的深渊里漂浮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他看不到回头是岸的岸,也找不到七级浮屠的顶,只是按照某种力量强大的惯性,漂浮着。?

    葛伟醒来后,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躺在床上,罗楠知道他进来了,也不睁眼,也不搭腔,只顾闭着眼睛,流泪。?

    “怎么了阿楠?”葛伟终于忍不住了。?

    “没什么大哥,想起这几年来监狱的生活,心里不好受。”罗楠深深地吸了口气,抹干净眼角。?

    “昨天不是还给你说了吗?要学会忘记。好在你的好日子不远了,也就几日的苦熬。等这笔生意做完了,我也想歇一阵子,我也累了,我想找个地方隐居一两年,到时候真是于心不甘就再做打算,如果能真正体会到平静的好处,我就决定洗手不干了。”葛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心力憔悴,很有几分沧海桑田的味道。?

    “那敢情好,大哥,你和大嫂那可真成了神仙眷侣。”罗楠有几分羡慕,几分祝福,他松了口气,好像什么落了地似的。?

    “不。”葛伟黯然道,“是我自己。”?

    “为什么?”罗楠惊问。?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吧阿楠?其实你心里比我还清楚,我和你大嫂不是一路人,她是个欲无止境的人,不管是性欲、物欲、钱欲都不会有满足的时候,况且,她现在已经用不着我了,她找到了更厉害更有用的靠山,我现在在她眼里最多是个被她利用的赚钱工具,别无它用。”?

    “我想大嫂还不至于把你当成什么工具吧大哥?你总是说,人要学会卸包袱,你这又何必往自己身上加包袱呢?”罗楠对尚心的评价虽然违心,但是他对葛伟的劝慰却是真诚的,“我看大嫂不是那样的人,大哥没有必要自寻烦恼。”?

    “唉……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大哥我也是个废人,”葛伟叹了口气,“她30出头,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性欲最旺的时候,我却不能给她,这也怪不得她。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一出手就给她买得起法拉利的人。”?

    “你是说大嫂今天开的那辆法拉利是刚买的?”?

    “是的,有一次我们两个拌嘴,她对我说只要她一屈从,老板就送她一辆法拉利。跟了我这么多年,除了她上学时我送过她一瓶法国香奈尔NO?5破香水,什么也没有给过她,给她带来的只有忙碌、奔波、担心、恐惧和困苦。昨天下午她去老板那里,夜里没有回来,今天早上就开回了法拉利,而且车牌照都上好了,看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罗楠起身为葛伟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大哥怕是多心了,说不定是大嫂故意气你才说的气话呢——”?

    “呵——”葛伟抬手打断了罗楠的开道,“不用这么安慰我阿楠,其实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知道你生性善良、敦厚,总是把人往好处想。但是你太不了解你嫂子了,她这个人从来都是个做了也不说的人,你知道她今天去开封干什么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