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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节:极权体制的罪魁
    3.三下江南,四出游乐,刮尽民脂民膏

    杨广开运河的目的不是为人民兴修水利,而是便于他一个人乘船前往他曾经镇守过的当时全国最繁华的大都市江都游玩。605年、610年、616年先后三次下江南。帝王出游已经不平凡,杨广出游更是威风八面,仅皇家乘坐的龙舟就有数千艘,不用桨篙,而用纤夫,拉纤的达八万余人。禁卫军乘坐的军舰也有几千艘,由军士自己拉纤。一万多艘船只,首尾相衔一百余公里。骑兵夹岸护卫,万马奔腾,旌旗遍野,场面甚是壮观。饮食供应由二百五十公里以内的地方政府奉献,竞争着极尽精美,宫人们无法吃完,临走时一律倒掉。杨广宣称他喜欢江都,其实他在江都仍居在深宫,从没有跟祖国江山如画的大自然接触,他只是喜欢沿途这种使人惊心动魄的派头,只是为了炫耀他的伟大。杨广于公元608年,令天下鹰师集长安,一来就有一万多人,610年他又在洛阳端门街盛陈百戏,天下奇技异艺毕集,一月方散,他自己也好几次微服去观赏。他又听说吐谷浑(鲜卑族入青海部落)行波斯马,放在青海草原,能生龙驹,一日千里,他就入雌马两千匹于川谷以求"龙种",种种荒诞不经之事就是为了满足他的炫耀欲。杨广最后一次出游江都,因遍地变民武装截断了他的归路,他只好在江都住了一年多,最后被亲信大将宇文化绞死,死时才五十岁。强大的隋王朝也跟着完结。

    杨广跟他的前辈石虎、高洋之流的暴君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石虎、高洋之流的荒淫凶暴,可以直接从行为上观察出来,杨广则不然,他给人的是一种非常厚道非常理性的印象,具有极大的欺骗性,人民在不知不觉中受其荼毒。他把暴行间接化和制度化,使其成为一种合法的暴政。这暴政表面上好像不是杨广的本意,实际上却恰恰相反,而且他的本意比官员们更恶毒,所以对人民的伤害就更大,人民的还报也就更为惨烈。以隋王朝力量的雄厚,如果杨广只是中等暴君,帝国可能仍承受得住,不至于迅速覆没;但杨广的暴政太全面了,他在短短的十五年中,就毁掉了这个空前富庶强大的帝国。

    杨广绝顶聪明,这是他的优点;但聪明人都有自视过高、瞧不起他人的弱点,尤其是听不进相反的意见。如果不能战胜这个弱点,聪明就可能成为一把自伤的利剑。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例在现实生活中比比皆是。杨广不能也不愿意战胜自以为是的弱点,他曾对大臣宣称:"我天性不喜欢听相反的意见,对所谓直言敢谏的人,都说他们忠诚,但我最不能忍耐。你们如果想升官晋爵,一定要听话。"事实证明,杨广的聪明毁了他,也毁了他的国家。

    (五)明王朝的暴君——极权体制的罪魁

    首先,明王朝的暴君数量之多,在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二十任皇帝就有十七个是暴君。其中二任帝朱允炆一上任就遇到叔父发动的叛乱,四年后兵败身死;十五任帝朱常洛在位只有三十天,还来不及作恶;如果让这两人多在位几年,也极有可能成为暴君,事实上只有七任帝朱祁钰一人不是暴君。其次,明王朝虽然出了那么多的暴君,可寿命却出奇地长,竟统治中原达两百七十七年之久。如果加上南边的三个流亡小朝廷,合起来有两百九十五年,比强盛的唐王朝的寿命还要长,不像大分裂时期的那些暴君一样马上招致王朝的覆亡。再次,明王朝的暴君除了十一任帝朱厚熜照之外,本人并没有太多的众所周知的暴行,暴行多半是下面的官僚和太监干的,但这些官僚和太监正是秉承皇帝的旨意。朱元璋和朱棣虽然残暴好杀,可都是在惩治贪污叛逆和整肃吏治的幌子下大开杀戒,直到今天还为人民所称道,乍看起来好像是明君而不是暴君。我们不能被假相所蒙蔽,明王朝的暴君不但作恶多端,而且贻害无穷,流恶难尽,对中华民族的伤害较之大分裂时期那些禽兽不如的暴君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以前,中华民族尽管多灾多难,但一直以一个强大文明的形象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可自明朝以后,它落伍了,从天朝大国加速度下滑,以至19世纪欧洲人侵入时,中华民族竟堕落成为一个白痴般的民族,究其原因,始作俑者正是明王朝的暴君,正是他们创立的那一套极权专制体制毁灭了中华民族的灵性和进取精神,窒息了中华民族的生机,使华夏文明比西方文明至少落后了三百年。三百年的落后,才是明王朝暴君无与伦比的罪恶。下面我们从三个方面来叙述这些罪恶的内容和危害。

    1.蹂躏人权,毁灭人性的尊严

    明王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帝王,骨子深处有着浓厚的自卑情结,异常羡慕官员和士大夫所保持的优越地位,因而产生强烈压制别人的暴虐意念,以求自己心理平衡。中国历史上的政治思想中本来就缺乏人权观念,但故意建立摧残人权制度的,则由朱元璋创始,即三百年间使人闻而战栗的"诏狱"和"廷杖"。"诏狱"就是由皇帝直接指挥的皇家特务组织"锦衣卫",后来又增设相同性质的"东厂""西厂"和"内厂"等非正规的司法系统,由皇帝最亲信的宦官主持。这些特务组织最初只是负责调查及逮捕谋反妖言大奸大恶之人,后来发展到专门用于迫害在政治斗争中的失败者和人性较为充分的上流社会人士。这些特务组织相互交错,密如蛛网,遍布全国的各个角落,街头巷尾的一举一动,夫妻吵架和市井打斗,早上发生,晚上就到了皇帝耳中,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宦官主持诏狱的最大方便,是他可以随时向皇帝直接提出报告,皇帝可以随时向宦官发布命令。宦员没有文化,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潜意识中对正常人尤其是上流社会人士有一种仇恨心理,犯人一旦落到他们手里,命运可想而知,活命或不受惨烈苦刑的希望几乎等于零,即使没有犯任何罪,在难以忍受的酷刑之下也会承认自己有罪,哪怕是灭九族的罪行也会招认。这种罪恶的制度还人为地鼓励"告密"和"打小报告"等人性中最丑陋的行径,毒害国人的品行,使国人变得短视冷血,人格日益向低层次滑行。